第4章

婆婆装癌骗我卖房,我反手公证送她入狱

赵翠花在床上"艰难"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咳了起来。
这句话说得漂亮。表面上是在替我说话,实际上是把"卖房"这个选项正式摆到了台面上,同时还给自己立了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设。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句话感动的。
"妈,您先别想这些,好好休息。"我帮她掖了掖被角,"钱的事情我和建斌回去商量。"
从医院出来,陈建斌一路上没说话。
到了停车场,他坐进驾驶座,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很久没有发动车子。
"曼曼。"
"嗯。"
"我知道那几套房子是**妈留给你的,我不该开这个口。但是我妈她真的。"他说到这里声音断了一下,"她真的可能撑不过去了。"
我看着他侧脸上那条因为用力咬牙而凸起的肌肉线条。
上辈子这个表情骗了我。
这辈子我仔细看了看,他咬牙的力度不够,下颌角的肌肉没有真正绷紧。这是一个在控制表情的人,不是一个真正痛苦的人。
"让我想想。"我说。
陈建斌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回到家,我进了卧室关上门,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这个号码是我重生后第二天就存进手机的。上辈子我爸找的那个法医朋友,姓周,在市中心医院病理科工作了二十多年。
"周叔,我想查一个人的就诊记录,赵翠花,女,五十七岁。"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
客厅里传来陈建斌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门还是能听到几个词。
"妈,她说让她想想。"
"我知道,我再想想办法。"
"放心吧,她心软,撑不了几天的。"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
心软?
上辈子我是心软。
这辈子我的心比你们往我杯子里偷偷加的***还硬。
接下来三天,陈建斌在家里的表现堪称影帝级别。
他开始主动做家务,每天下班回来先进厨房,虽然炒出来的菜又咸又糊,但态度是到位的。
他不再晚归,每天准时到家,还会端一杯热牛奶放在我床头。
睡觉前他会叹气,翻来覆去,偶尔"不小心"让我看到他手机上和赵翠花的聊天记录,内容都是关于治疗方案和费用的。
他甚至有一天晚上在阳台上抽烟的时候,背对着我擦了一下眼睛。
这些我上辈子全都经历过。
上辈子我在第三天就绷不住了,主动说要卖房。
这辈子我多撑了两天。
第五天晚上,陈建斌终于摊牌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一叠医院的缴费单摊在茶几上。
"曼曼,医院催费了。住院押金三万,已经欠了两天。后面如果要做手术,还需要先交十五万的预付款。"
我拿起那些缴费单看了看。单据是真的,市中心医院的抬头和章都没问题。
赵翠花确实住进了医院,但住的是普通病房,做的是常规体检项目。那些缴费单上的金额被人为改过了,原本几百块的检查费被改成了几千。
这些是周叔帮我查到的。
周叔的回复很简单:"赵翠花近三年在市中心医院的就诊记录只有两次普通门诊,一次感冒一次胃炎。没有任何恶性肿瘤相关的检查或诊断记录。"
"建斌,这些钱,家里的存款不够吗?"我明知故问。
"不够。"他摇头,"存款加上我能借到的,撑死了凑二十万。但医生说整个疗程下来至少要八十万,这还是保守估计。"
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恳求"。
"曼曼,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那是我妈,我不能看着她死。"
我沉默了很久。
这个"很久"是演给他看的。
"要卖几套?"我问。
陈建斌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很快压了下去,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一套应该就够了。城东那套位置好,挂出去两百多万应该没问题。"
城东那套是三套里面最值钱的。我爸生前说过,那套房子留着给我养老。
"我再想想。"
"好,你不着急,慢慢想。"陈建斌说着站起来,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曼曼,谢谢你。"
他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嘴角的弧度。
他在笑。
我也在笑。
只不过我们笑的原因不一样。
第二天,我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