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问能不能明天再领,我低头看见机票是今晚



他说他们不是我想的那样,说季南嘉当年在学校最难的时候,是他带她做项目,给她介绍老师,帮她从低谷里出来。她是个有情义的人,不能因为要结婚,就把过去所有人都切断。

我看完,只回了一句:“你很会把自己摆进别人的过去。”

秦淮没有再回。

凌晨两点,季南嘉终于打来电话。

我接了。

她声音很疲惫:“秦淮是不是给你发消息了?”

“嗯。”

“你别理他。他现在状态不稳定,说话可能不合适。”

我问:“照片也是状态不稳定发的?”

她沉默。

我坐到沙发上,看着窗台那盆薄荷。

叶子垂着,土干得裂开一条细缝。

季南嘉低声说:“沈度,我今晚真的很累,不想吵。”

“那就不吵。”

“你能不能别这么冷?”

我用手指拨了一下薄荷叶,叶子轻轻晃了晃。

“我热的时候,你在云州淋雨。”

她呼吸一紧。

“我明天回来。”她说,“我把这边收完,早班机回南城。你别把东西想得太严重。”

我看着茶几上的喜糖袋子。

“南嘉,严重的不是你去了哪儿。”

她没说话。

我接着说:“是我发现,我的难过在你那儿排不上号。”

电话那头只剩雨声。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门铃吵醒。

我昨晚在沙发上睡的,脖子僵得像被人拧过。

门铃响了三遍。

我打开门,季南嘉站在外面,行李箱靠在腿边,白鞋已经刷干净,但鞋边还有一点洗不掉的灰。

她头发扎得很低,脸上没化妆,眼下青黑。

最先落进我眼里的,是她右耳空了。

她平时出门一定戴耳环,今天左耳还挂着那枚小珍珠,右耳什么都没有。

季南嘉顺着我的视线摸了一下,解释得很快:“昨晚太乱,可能掉了。”

我侧身让她进门。

她看见玄关边的纸袋,里面露出喜糖盒样品,脚步停了一下。

“你收拾这些干什么?”

“退样方便。”

她转头看我,眼神慌了:“沈度。”

我没接话,去厨房倒水。

季南嘉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跟进来。

“我回来了。”

“看见了。”

“我坐最早的航班,落地就过来了。”

我把水杯递给她:“辛苦。”

她没接。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我把杯子放到流理台上。

早晨的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她无名指空着,戒指没戴回来。

我看了眼,她立刻把手握住。

“戒指在包里,我没来得及戴。”

“嗯。”

她从包里翻出戒指,手指有点抖,想套回无名指。套到一半,卡了一下,她急得用力推。

我伸手按住她。

“别戴了。”

她抬头,眼泪瞬间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