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完最后一笔债去销户，发现公公的拆迁款一分没少
，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坐公交去银行。
到了银行，她取了号，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攥着还款单。
等了四十分钟，轮到她了。
她走到柜台前，把钱和单子递进去。
柜员操作了几分钟，抬起头："钱女士，您的贷款账户已经全部结清了。恭喜您。"
钱秀芬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对了。"柜员看了一下电脑，"您名下还有一个账户，2014年在城东支行开的，定期存款，您要处理吗？"
"什么账户？我没有别的账户。"
"户名是您的名字，***号也是您的。目前本息合计两千一百三十七万。"
钱秀芬坐在柜台前，手里的还款凭证掉在了台面上。
"您确定？"她的声音很轻。
"确定的，您可以去城东支行查询详细信息。"
钱秀芬站起来，腿有点软。她扶着柜台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那张凭证，折好，放进口袋里。
她走出银行，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十一月的风很冷，吹得她眼睛发酸。
两千一百三十七万。
2014年开户。
那一年，老家拆迁。
那一年，公公说拆迁款被冻结了，一分没拿到。
那一年，她一个人去省城打工还债。
她站在台阶上，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然后走向公交站。
钱秀芬没有直接去城东支行。
她回到养老院，换上工作服，像往常一样给老人们量血压、喂药、擦身子。
方老太看她脸色不对："小钱，你今天怎么了？"
"没事，可能没睡好。"
"骗人。你脸都白了。"
钱秀芬笑了一下："方姨，您先休息，我去忙了。"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关上门，靠着墙蹲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的查询页面，输入自己的***号。
账户信息跳出来了。
户名：钱秀芬。
开户行：城东支行。
开户日期：2014年3月17日。
账户类型：定期存款。
累计存入本金：两千零八十万。
当前本息合计：两千一百三十七万四千元。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2014年3月。那个月，赵德厚告诉她合伙人跑了，让她回老家商量还债的事。
也是那个月，老家启动了拆迁。赵德厚名下有两处宅基地，按照当时的补偿标准，至少能拿到一千多万。
赵德厚说拆迁款被**冻结了，因为他欠债，债主申请了财产保全。
她信了。
她没有去查过。
她一个在养老院洗衣擦地的护工，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查这些。
但现在，这个账户告诉她，那笔拆迁款没有被冻结，没有被**拿走，没有消失。
它被存成了定期，存在她的名下。
用的是她的名字，她的***号。
但她从来不知道。
钱秀芬把手机屏幕关掉，在黑暗的杂物间里坐了很久。
她在想一件事。
赵德厚为什么要把钱存在她名下？
如果是为了转移财产躲债，那他应该存在别人名下，存在亲戚名下，存在孙子名下。为什么偏偏存在她名下？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知道。
除非，他存在她名下，是因为用她的***开户最方便，最不会被人查到。
一个在外地打工的寡妇，没有人会注意她名下有没有存款。
她每个月的工资都在还债，所有人都知道她穷，所有人都觉得她名下不可能有钱。
这是最好的藏钱地方。
钱秀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推开杂物间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刺得她眯起了眼。
第二天是她的休息日。
她没有去城东支行，而是去了老家的镇**。
拆迁办在二楼，她找到了当年负责她们那片区域的工作人员。
"2014年的拆迁档案？"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翻了半天电脑，"您说的是城东村那一批？"
"是。赵德厚，两处宅基地。"
"您是他什么人？"
"儿媳妇。"
小伙子查了一会儿："找到了。赵德厚，城东村14组，两处宅基地，总补偿面积387平方米，补偿金额一共是一千九百六十万。2014年4月一次性打款到户。"
"打到哪个账户？"
"这个我查不到具体账户信息，只能看到已打款。
到了银行，她取了号，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攥着还款单。
等了四十分钟，轮到她了。
她走到柜台前，把钱和单子递进去。
柜员操作了几分钟，抬起头："钱女士，您的贷款账户已经全部结清了。恭喜您。"
钱秀芬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对了。"柜员看了一下电脑，"您名下还有一个账户，2014年在城东支行开的，定期存款，您要处理吗？"
"什么账户？我没有别的账户。"
"户名是您的名字，***号也是您的。目前本息合计两千一百三十七万。"
钱秀芬坐在柜台前，手里的还款凭证掉在了台面上。
"您确定？"她的声音很轻。
"确定的，您可以去城东支行查询详细信息。"
钱秀芬站起来，腿有点软。她扶着柜台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那张凭证，折好，放进口袋里。
她走出银行，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十一月的风很冷，吹得她眼睛发酸。
两千一百三十七万。
2014年开户。
那一年，老家拆迁。
那一年，公公说拆迁款被冻结了，一分没拿到。
那一年，她一个人去省城打工还债。
她站在台阶上，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然后走向公交站。
钱秀芬没有直接去城东支行。
她回到养老院，换上工作服，像往常一样给老人们量血压、喂药、擦身子。
方老太看她脸色不对："小钱，你今天怎么了？"
"没事，可能没睡好。"
"骗人。你脸都白了。"
钱秀芬笑了一下："方姨，您先休息，我去忙了。"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关上门，靠着墙蹲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的查询页面，输入自己的***号。
账户信息跳出来了。
户名：钱秀芬。
开户行：城东支行。
开户日期：2014年3月17日。
账户类型：定期存款。
累计存入本金：两千零八十万。
当前本息合计：两千一百三十七万四千元。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2014年3月。那个月，赵德厚告诉她合伙人跑了，让她回老家商量还债的事。
也是那个月，老家启动了拆迁。赵德厚名下有两处宅基地，按照当时的补偿标准，至少能拿到一千多万。
赵德厚说拆迁款被**冻结了，因为他欠债，债主申请了财产保全。
她信了。
她没有去查过。
她一个在养老院洗衣擦地的护工，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查这些。
但现在，这个账户告诉她，那笔拆迁款没有被冻结，没有被**拿走，没有消失。
它被存成了定期，存在她的名下。
用的是她的名字，她的***号。
但她从来不知道。
钱秀芬把手机屏幕关掉，在黑暗的杂物间里坐了很久。
她在想一件事。
赵德厚为什么要把钱存在她名下？
如果是为了转移财产躲债，那他应该存在别人名下，存在亲戚名下，存在孙子名下。为什么偏偏存在她名下？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知道。
除非，他存在她名下，是因为用她的***开户最方便，最不会被人查到。
一个在外地打工的寡妇，没有人会注意她名下有没有存款。
她每个月的工资都在还债，所有人都知道她穷，所有人都觉得她名下不可能有钱。
这是最好的藏钱地方。
钱秀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推开杂物间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刺得她眯起了眼。
第二天是她的休息日。
她没有去城东支行，而是去了老家的镇**。
拆迁办在二楼，她找到了当年负责她们那片区域的工作人员。
"2014年的拆迁档案？"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翻了半天电脑，"您说的是城东村那一批？"
"是。赵德厚，两处宅基地。"
"您是他什么人？"
"儿媳妇。"
小伙子查了一会儿："找到了。赵德厚，城东村14组，两处宅基地，总补偿面积387平方米，补偿金额一共是一千九百六十万。2014年4月一次性打款到户。"
"打到哪个账户？"
"这个我查不到具体账户信息，只能看到已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