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拿三十万逼残疾大姑姐滚，看到她的骨癌诊断书我疯了
变得柔和，斜斜地照进书房，落在我的侧脸上。
林远舟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早上跟我大哥说，转十五万是你攒的课时费和奖金。”
“嗯。”
“你攒了多少？”
“大概十六七万。”我说，“本来想等年底买辆新车的。”
林远舟心里有个地方被扯了一下。
“那你全转过去，不心疼？”
“心疼。”我老实地承认，“可我想着，这钱给淑芬，比换新车值。咱们那车还能开两年，不急。”
林远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拉起来抱住。
“敏敏。”
“嗯？”
“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有点哑：“谢什么。你淑芬就是我淑芬。说句自私的话，我也不想你一直欠着这份情。我想你心里舒服点。”
晚上，林远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边我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他轻轻起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大姑姐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他点开大姑姐的头像，那张照片还是几年前的——小杰高中毕业时拍的合照，大姑姐站在儿子身边，笑得眯起了眼睛。
聊天记录停留在今天上午那条“心意领了”。
林远舟打了几个字：“淑芬，睡了吗？”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一个人在黑暗的客厅里坐着。
城市夜晚的天不是全黑的，窗外的光污染让天空泛着一种浑浊的暗红色。林远舟觉得，老家农村的夜晚才是真正的黑，黑得像墨，星星亮得像碎银子。
小时候夏天，他和大哥、大姑姐在院子里纳凉。大姑姐摇着蒲扇给他们赶蚊子，嘴里哼着他听不懂的老调子。那时候他七八岁，被蚊子咬得满腿包，大姑姐一边给他涂清凉油一边说：“老三乖，涂了就不*了。”
后来他二十八岁博士毕业，大姑姐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他带着她在校园里转，指着那栋最高的教学楼给她看。大姑姐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说的第一句话是：“老三，你小时候在村里念书，教室是土坯房。现在能站在这儿，真好。”
那天大姑姐穿着他给她买的藏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在校门口跟大姑姐合了张影，照片里大姑姐笑得特别开心。
那是他见过的大姑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照片还在他手机里存着，每次翻到都会看很久。
凌晨两点，林远舟回到卧室，轻手轻脚地躺下。
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去厕所。”他小声说。
我又睡过去了。
林远舟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大姑姐那句话：“心意领了。”
她领了心意，却不领钱。
为什么？
我说的对——她不习惯接受。
可还有一句我说的不完全对的：她不只是不习惯。她是有一个更大的理由，一个让林远舟隐隐不安的理由。
这个理由，他得自己去弄清楚。
星期一上午，林远舟在**机场等着飞回北京的航班。
老周说的那个项目问题不大，一天就理清了。他坐在登机口的椅子上，打开手机，看见我中午发来的消息：“淑芬给我打电话了。”
林远舟立刻拨过去。
“她说什么了？”
“你等会儿，我在上课。”我压低声音，“课间再跟你说。”
电话挂了。
林远舟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七上八下。
十分钟后，我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在办公室，能说了。”我的声音正常了，“淑芬中午打了电话，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她让我别往心里去，不是嫌钱少，是觉得我们这么多年帮衬家里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拿。”
“就这些？”
“还问了你的身体情况，问你最近累不累，说小杰结婚那天看你瘦了好多。”我顿了一下，“她说让你别想太多，她不要钱不是因为见外。”
“她是这么说的？”
“嗯。‘不是见外’——这是她的原话。”我说，“她还说，她给你准备了点东西，本来想小杰婚礼上给你的，后来忘了带。说过两天托人捎过来。”
“什么东西？”
“没说。”
林远舟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敏敏，我周末想回趟老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一个人回去？”
“嗯。有些话，我想当面问问淑
林远舟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早上跟我大哥说，转十五万是你攒的课时费和奖金。”
“嗯。”
“你攒了多少？”
“大概十六七万。”我说，“本来想等年底买辆新车的。”
林远舟心里有个地方被扯了一下。
“那你全转过去，不心疼？”
“心疼。”我老实地承认，“可我想着，这钱给淑芬，比换新车值。咱们那车还能开两年，不急。”
林远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拉起来抱住。
“敏敏。”
“嗯？”
“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有点哑：“谢什么。你淑芬就是我淑芬。说句自私的话，我也不想你一直欠着这份情。我想你心里舒服点。”
晚上，林远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边我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他轻轻起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大姑姐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他点开大姑姐的头像，那张照片还是几年前的——小杰高中毕业时拍的合照，大姑姐站在儿子身边，笑得眯起了眼睛。
聊天记录停留在今天上午那条“心意领了”。
林远舟打了几个字：“淑芬，睡了吗？”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一个人在黑暗的客厅里坐着。
城市夜晚的天不是全黑的，窗外的光污染让天空泛着一种浑浊的暗红色。林远舟觉得，老家农村的夜晚才是真正的黑，黑得像墨，星星亮得像碎银子。
小时候夏天，他和大哥、大姑姐在院子里纳凉。大姑姐摇着蒲扇给他们赶蚊子，嘴里哼着他听不懂的老调子。那时候他七八岁，被蚊子咬得满腿包，大姑姐一边给他涂清凉油一边说：“老三乖，涂了就不*了。”
后来他二十八岁博士毕业，大姑姐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他带着她在校园里转，指着那栋最高的教学楼给她看。大姑姐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说的第一句话是：“老三，你小时候在村里念书，教室是土坯房。现在能站在这儿，真好。”
那天大姑姐穿着他给她买的藏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在校门口跟大姑姐合了张影，照片里大姑姐笑得特别开心。
那是他见过的大姑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照片还在他手机里存着，每次翻到都会看很久。
凌晨两点，林远舟回到卧室，轻手轻脚地躺下。
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去厕所。”他小声说。
我又睡过去了。
林远舟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大姑姐那句话：“心意领了。”
她领了心意，却不领钱。
为什么？
我说的对——她不习惯接受。
可还有一句我说的不完全对的：她不只是不习惯。她是有一个更大的理由，一个让林远舟隐隐不安的理由。
这个理由，他得自己去弄清楚。
星期一上午，林远舟在**机场等着飞回北京的航班。
老周说的那个项目问题不大，一天就理清了。他坐在登机口的椅子上，打开手机，看见我中午发来的消息：“淑芬给我打电话了。”
林远舟立刻拨过去。
“她说什么了？”
“你等会儿，我在上课。”我压低声音，“课间再跟你说。”
电话挂了。
林远舟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七上八下。
十分钟后，我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在办公室，能说了。”我的声音正常了，“淑芬中午打了电话，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她让我别往心里去，不是嫌钱少，是觉得我们这么多年帮衬家里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拿。”
“就这些？”
“还问了你的身体情况，问你最近累不累，说小杰结婚那天看你瘦了好多。”我顿了一下，“她说让你别想太多，她不要钱不是因为见外。”
“她是这么说的？”
“嗯。‘不是见外’——这是她的原话。”我说，“她还说，她给你准备了点东西，本来想小杰婚礼上给你的，后来忘了带。说过两天托人捎过来。”
“什么东西？”
“没说。”
林远舟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敏敏，我周末想回趟老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一个人回去？”
“嗯。有些话，我想当面问问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