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孟桂兰尖叫：“沈禾，你疯了！”
周建成冲过来捂我的嘴。唐梨拽住他的衣服，护士站的文件夹被他们撞得散了一地。
院长怒了。
“够了！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抢救室门打开。
许怀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打印出来的检查单。
我冲过去。
“糖糖怎么样？”
许怀民看着我，语气放轻。
“还有机会。”
这四个字把我从冰水里捞出来。
我扶住墙，眼泪掉下来，没有哭出声。
许怀民转头看白曼。
“孩子不符合脑死亡。之前诊断暂时撤回，相关用药和记录封存。”
白曼后退半步。
周建成脸上没有喜色，只有慌。
“可，可白主任明明说。”
我看向他。
“糖糖有机会活，你不高兴？”
周建成张了张嘴。
孟桂兰抢着说：“高兴，当然高兴，我们是吓傻了。”
唐梨冷笑。
“你们吓傻得挺快，刚才哭丧也挺快。”
那名去查资料的医生跑回来，贴着院长耳边说了几句。
院长脸色一变。
周远山立刻问：“查出什么了？”
院长没有回答，只看向白曼。
“白主任，楼下儿科病房的周启宝，是你什么人？”
白曼的嘴唇动了动。
周远山先开口。
“亲戚家的孩子。”
院长看着手里的登记。
“登记母亲，白曼。父亲一栏，空着。”
走廊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议论。
周建成的脸像被人泼了灰。
我问周远山。
“亲戚家的孩子，要你接电话拦着不让他过来？”
白曼突然朝我冲过来。
“你毁我名声，我跟你拼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许怀民身后的医生拦住她。
院长沉声说：“白曼，暂停你所有工作，配合院里调查。”
白曼看向周远山。
“你说话啊！”
周远山没有看她。
他只盯着我。
“沈禾，糖糖还没醒。你现在得意，太早了。”
他这句话，让我背后发冷。
抢救室里，仪器声再次急促响起。
许怀民转身进去。
我跟到门口，被护士拦住。
白曼突然笑了，笑声很轻。
“你以为撤回诊断就赢了？她醒不醒得来，还要看命。”
我看着她。
“她的命，不由你定。”
白曼抬起下巴。
“那你就守着吧，一步都别离开。”
她说完这句，被两名保安带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上一世糖糖病情恶化前，我也是离开了一夜。
这一次，我不会走。
可许怀民很快从抢救室出来，脸比刚才更沉。
“沈禾，孩子体内有一项指标不对。不是病情自然变化。”
我问：“是什么？”
他看着走廊尽头。
“有人动过她的药。”
院方连夜封存了糖糖所有药品。
我守在抢救室外，一步没离。唐梨跑去买了两杯豆浆，塞到我手里。
“喝。你倒了，糖糖怎么办？”
我喝了一口，胃里一阵翻，还是逼自己咽下去。
周家三个人没走。
周建成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只保温杯，杯盖一直没拧上。孟桂兰靠在墙边，小声念叨，念的不是佛号，是“别查出来”。
周远山打了几个电话，每次都走到窗边，背对着人。
唐梨贴着我耳朵说：“我录了几段。虽然乱，但能看见他们逼你签字。”
我说：“留好。”
她问：“你刚才说上一回，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抢救室门上亮着的灯。
“等糖糖醒了，我再告诉你。”
唐梨没追问，只骂：“这家人烂得祖坟都嫌。”
天快亮时，院长带着两个人过来。
“沈女士，药品初查有问题，但还要送检。院里会成立调查组。”
我问：“白曼呢？”
“暂时停职，在办公室等调查。”
周远山站起来。
“院长，话不能乱说。白主任从医多年，不能因为一个家属闹，就毁了她。”
院长态度比夜里硬了些。
“周先生，您不是医院工作人员，别干涉。”
周远山笑了。
“我是不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