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笑话。"
刘梅掐了一下我胳膊。
"你坐着不动，人家以为你小气。站起来挥个手，配合一下。"
老马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配合什么？让人当猴耍？"
刘梅狠狠瞪了老马一眼。
阿伟在台上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感慨。
"师傅年纪大了想退休，把厂子交给我，我一定不辜负他的信任。"
年纪大了。
我今年三十八。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哦，就是那个之前的老板啊，听说干不下去了才转的。"
"可不是嘛，现在这年轻人有魄力，翻新了门面又买了新设备，肯定比以前强。"
老马猛地站起来，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坐下。"
老马浑身都在发抖，咬着牙坐了回去。
阿伟讲完话，举了杯酒。
"来，大家一起举杯，祝伟达越来越好。"
哗啦啦全场站起来碰杯。
我面前的酒杯是空的。刘梅忘了给我倒。或者是故意没倒。
赵兰芳坐在第一桌，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飘到我耳朵里。
"阿伟这孩子能干得很，比他师傅强多了。以前那厂子让陈大强搞得像个小作坊，现在你看看，多气派。"
我端起空杯子，在嘴边比了个样子，放下来。
老马凑过来低声说："大强，我今天要不是看你面子，早就掀桌子了。"
"吃你的菜。"
"吃个屁。"
散席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我从角落站起来往外走。
路过停车区时，我看见了一辆眼熟的车。
是周哥车队的副总老张的车。蓝色皮卡，车尾贴着"周建国物流"的标。
老张看见我，摇下车窗。
"大强，我来看看新厂。周哥让我来问问这边还能不能保养。"
"你问阿伟吧。"
老张笑了笑，没说什么，把车窗摇上去开走了。
我骑上摩托。
后视镜里，阿伟正搂着刘梅站在新招牌下面拍照。刘梅贴在他身上笑得开心。
我拧了把油门，没回头。
开业后第三天，事情开始起变化了。
阿伟发现客户不来了。
这话是**晚上偷偷给我发消息说的。
"强哥，这三天一共就来了四台车，全是补个胎换个灯泡的小活。以前你在的时候，光保养预约一天就排不完。赵伟急得在办公室骂人。"
"骂谁？"
"骂我。说我客户档案没整理好，客户联系不上。他让我打了一圈电话，好多号码打过去人家说暂时不需要保养，有的直接说换地方了。"
我没回复。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强哥，赵伟还说，明天要用你的名义给老客户发消息，就说厂子换了新管理但技术团队没变，让客户放心来。他让我用你的号发。"
"我的号在我手里，他怎么发？"
"他让嫂子管你要手机。"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刘梅又来了。
这次她没在楼下按喇叭，直接上了楼，拿着备用钥匙开了我的门。
我正在洗脸。她进来就看到我放在桌上的手机。
"大强，阿伟的厂子刚开业客户还不稳定，他想用你的名义给老客户发个通知。你把手机给我用一下。"
我擦完脸，把毛巾挂到钉子上。
"不行。"
刘梅没想到我会拒绝，愣了一下。
"怎么就不行？又不是让你干什么，就是发几条消息。"
"厂子我已经转了。客户留不留是他自己的本事，跟我没关系。"
刘梅的脸沉下来了。
"陈大强，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客户带走了？"
"我一个修车的怎么带客户？客户又不是我家的狗，我叫它就跟我走？"
刘梅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你变了。"
"可能吧。"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扔了一句话。
"陈大强，你别以为把客户藏着就能要挟阿伟。他有本事，新客户迟早会来的。你以为离了你这个修车匠，世上就没人能修车了？"
门摔上了。
我洗了个苹果坐在床边吃。
咬了两口，电话来了。
是老孙。老孙的物流公司六台货车我保养了四年，他是个直脾气。
"大强，有个小子打电话给我说要接你的活。你那边啥情况？你要是不干了我就找别人，你要还干我就等你。"
"孙哥，等我个把月。我在找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