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坐拥半栋写字楼的我，申领200元补贴被主管势利嘲讽
看他。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来。走到距离我一米的位置停下了。
"请问，乾坤科技的行政部在几楼？"
他在装不认识我。
我也配合。抬起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前台式微笑："三楼，电梯上去左转。"
"谢谢。"他冲我点了点头，快步走向电梯。
进电梯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困惑、有犹豫，还有一丝想确认又不敢确认的试探。
电梯门关上了。
我把拖把在水桶里涮了涮，继续拖。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是方建国发来的微信。
"苏总，刚才那个人是您？"
我回："是。别声张。正常办事就行。"
"明白。"
方建国上去是干嘛的，我清楚。钱叔安排他来跟乾坤科技做第二轮接触，态度稍微软一点，给个台阶，但租金条件不变。
这是我安排的节奏。先硬后软，让他们觉得有得谈，但核心条件动不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坐地起价的房东，那个让他们头疼了好几天的物业公司幕后老板，此刻正在他们一楼大厅拖地。
方建国走后大约半小时，楼上传来了一阵喧哗。
具体内容我听不清楚，但能辨认出刘梅的声音，又尖又亮，像切割瓷砖的电锯。
中午吃饭时林小可给我带来了一手消息。
"方建国来了之后，态度比上次那个小马好多了。说可以再商量，但租金确实要涨，这是房东的意思。陈总说能不能少涨点，方建国说他回去请示。"
"刘梅呢？"
"别提了，"林小可翻了个白眼，"刘梅在旁边一直插嘴，一会儿说人家没诚意，一会儿说我们公司不怕搬。方建国根本不搭理她。陈总后来让她别说了，她脸色难看得要命。"
"出来之后呢？"
"出来之后刘梅把小杨骂了一顿，说她茶倒慢了。"
我把最后一口米饭吃完，放下筷子。
"苏苏姐，"林小可突然压低声音，"你说物业那边为什么突然态度变了？前两天不是说不让步吗？"
"可能有人打了招呼吧。"
"谁能打这种招呼？"
我笑了笑："我怎么知道，我就一前台。"
林小可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下午回到前台，我照常坐着，接电话，收快递，给来访客人倒水。
四点的时候，刘梅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她经过前台时脚步放慢了，看了我一眼。
"地拖完了？"
"早上就拖完了。"
"拖得不干净，门口那片有脚印。"
"好，明天注意。"
她站了几秒钟，好像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拎着奶茶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上午拍桌子吵架、费尽心思想压低的那个租金，是我说涨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明天方建国会来第三次。这次带的条件是：可以不涨租金，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我还没想好。
或者说，我在等一个时机。
等的时机比预想来得更快。
周四早上，我照例八点到公司，先拖大厅再上前台。拖到一半的时候，刘梅提前来了。
她平时九点才到，今天八点十分就出现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长头发，妆很精致，穿着一件驼色大衣，脚踩细跟短靴。一看就是那种花了心思打扮的体面。
两个人从门口进来，有说有笑。
刘梅看见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尴尬，是嫌弃。像家里来了客人，结果自家那条没洗澡的狗跑出来了。
"苏苏，"她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你去后面拖，别在门口挡着。"
我默把拖把拎到旁边，让出了路。
那个女人倒是看了我一眼，客气气地笑了笑。
"这是新来的保洁吗？看着挺年轻的。"她问刘梅。
刘梅轻描淡写地说："不是保洁，是我们前台。最近没什么事做就帮忙打扫一下。公司嘛，一个萝卜一个坑，但有的萝卜占着坑不干活，只能给她找点事做。"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确保我能听见但又不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那个女人捂着嘴笑了一下："梅姐你管人真严。"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我站在原地，拖把杵在地上，水渍从拖把头往外渗，在浅灰色地砖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来。走到距离我一米的位置停下了。
"请问，乾坤科技的行政部在几楼？"
他在装不认识我。
我也配合。抬起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前台式微笑："三楼，电梯上去左转。"
"谢谢。"他冲我点了点头，快步走向电梯。
进电梯之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困惑、有犹豫，还有一丝想确认又不敢确认的试探。
电梯门关上了。
我把拖把在水桶里涮了涮，继续拖。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是方建国发来的微信。
"苏总，刚才那个人是您？"
我回："是。别声张。正常办事就行。"
"明白。"
方建国上去是干嘛的，我清楚。钱叔安排他来跟乾坤科技做第二轮接触，态度稍微软一点，给个台阶，但租金条件不变。
这是我安排的节奏。先硬后软，让他们觉得有得谈，但核心条件动不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坐地起价的房东，那个让他们头疼了好几天的物业公司幕后老板，此刻正在他们一楼大厅拖地。
方建国走后大约半小时，楼上传来了一阵喧哗。
具体内容我听不清楚，但能辨认出刘梅的声音，又尖又亮，像切割瓷砖的电锯。
中午吃饭时林小可给我带来了一手消息。
"方建国来了之后，态度比上次那个小马好多了。说可以再商量，但租金确实要涨，这是房东的意思。陈总说能不能少涨点，方建国说他回去请示。"
"刘梅呢？"
"别提了，"林小可翻了个白眼，"刘梅在旁边一直插嘴，一会儿说人家没诚意，一会儿说我们公司不怕搬。方建国根本不搭理她。陈总后来让她别说了，她脸色难看得要命。"
"出来之后呢？"
"出来之后刘梅把小杨骂了一顿，说她茶倒慢了。"
我把最后一口米饭吃完，放下筷子。
"苏苏姐，"林小可突然压低声音，"你说物业那边为什么突然态度变了？前两天不是说不让步吗？"
"可能有人打了招呼吧。"
"谁能打这种招呼？"
我笑了笑："我怎么知道，我就一前台。"
林小可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下午回到前台，我照常坐着，接电话，收快递，给来访客人倒水。
四点的时候，刘梅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她经过前台时脚步放慢了，看了我一眼。
"地拖完了？"
"早上就拖完了。"
"拖得不干净，门口那片有脚印。"
"好，明天注意。"
她站了几秒钟，好像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拎着奶茶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上午拍桌子吵架、费尽心思想压低的那个租金，是我说涨的。
她更不知道的是，明天方建国会来第三次。这次带的条件是：可以不涨租金，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我还没想好。
或者说，我在等一个时机。
等的时机比预想来得更快。
周四早上，我照例八点到公司，先拖大厅再上前台。拖到一半的时候，刘梅提前来了。
她平时九点才到，今天八点十分就出现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长头发，妆很精致，穿着一件驼色大衣，脚踩细跟短靴。一看就是那种花了心思打扮的体面。
两个人从门口进来，有说有笑。
刘梅看见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尴尬，是嫌弃。像家里来了客人，结果自家那条没洗澡的狗跑出来了。
"苏苏，"她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你去后面拖，别在门口挡着。"
我默把拖把拎到旁边，让出了路。
那个女人倒是看了我一眼，客气气地笑了笑。
"这是新来的保洁吗？看着挺年轻的。"她问刘梅。
刘梅轻描淡写地说："不是保洁，是我们前台。最近没什么事做就帮忙打扫一下。公司嘛，一个萝卜一个坑，但有的萝卜占着坑不干活，只能给她找点事做。"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确保我能听见但又不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那个女人捂着嘴笑了一下："梅姐你管人真严。"
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我站在原地，拖把杵在地上，水渍从拖把头往外渗，在浅灰色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