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挂断。
方宅门口，方明远亲自等着。
他年过五十，站得笔直。
看见我下车，他笑了。
"晚晴，终于肯来了。"
我叫他："方叔。"
他点头。
"你外公的东西，该回到你手里了。"
客厅里坐着十几个人。
他们见到我，都站了起来。
方明远介绍。
"这位是林晚晴，林老先生唯一外孙女，也是安和资本真正的继承人。"
我妈曾说，外公年轻时做投资，留下过一家公司。
我一直以为只是老人的念想。
直到三年前，方明远找到我。
他说外公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给我，只等我愿意接手。
那时我刚结婚。
梁知行说："我们家不图你钱，只图你人。"
我信了。
三年后，他一家把不图钱这句话，变成了天天找我垫钱。
方明远把协议放到我面前。
"签了，代持结束。"
我拿起笔。
手机亮起。
梁知行发来消息。
"你到底和方氏什么关系？"
我没回。
签字那一刻，方明远笑了。
"明天起，安和资本的股东会议，你坐主位。"
旁边有人鼓掌。
我还没说话，方明远的助理走进来。
"方总，梁氏贸易的梁知行递了合作申请，想参加明天下午的项目会。"
我抬头。
方明远看向我。
"巧了。"
我说："让他来。"
助理问："以什么规格接待？"
我合上笔帽。
"普通供应商。"
方明远笑意更深。
"听林小姐的。"
当天晚上，梁知行没有再打电话。
梁倩却在亲戚群里发了好几条语音。
"我嫂子今天不知道受谁挑唆，拿着给我**礼物跑了。"
"我妈六十岁生日，她让老人家在亲戚面前没脸。"
"大家以后别说我哥娶了个好媳妇，真看走眼。"
我没回。
我妈把群消息给我看，气得手发抖。
"她还反咬你。"
我说："让她说。"
我爸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把转账记录一张张保存。
婚房首付二十八万。
梁知行借款八万。
梁倩手**千六。
宋美兰体检三千二。
逢年过节给梁家亲戚的礼品，共计四万多。
每一笔，我都有记录。
我妈看得说不出话。
我爸沉着脸。
"这些钱，必须要回来。"
我说："会的。"
第二天上午，我让律师给梁知行送了离婚协议。
中午十二点，梁知行冲到我公司楼下。
我刚下电梯，他就拦住我。
"林晚晴，你玩真的？"
我身边的同事停住。
我说："协议看了吗？"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你让我净身出户？"
我说："房子首付我出，装修我出，贷款一半从我工资卡扣。车是婚前你买的，我没要。"
梁知行咬牙。
"那也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点头。
"所以请你走程序。"
他冷笑。
"你以为找个律师，我就怕你？"
我看着他。
"你怕不怕不重要。"
他逼近一步。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周围人开始低声议论。
我抬手，把手机里的照片点开。
"这是你和客户经理赵曼在酒店门口的照片。"
梁知行脸色变了。
我继续点。
"这是你给她转的五千二。"
他伸手要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
保安走过来。
"先生，请不要动手。"
梁知行压低声音。
"林晚晴，你查我？"
我说："你做了，我才查得到。"
同事里有人小声说："原来是他先**啊。"
梁知行听见了，脸上挂不住。
"你别乱说，我和她只是业务往来。"
我问："业务往来需要一起买情侣香水？"
他没答上。
我把离婚协议递回去。
"签字，钱还清。"
他冷笑。
"我要是不签呢？"
我说："那就让***亲戚群先看看。"
梁知行眼皮一跳。
"你敢。"
我看着他。
"你们都敢要，我为什么不敢说？"
他攥着文件，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