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活在每一场善意里
了笑，说因为我也是被骗过的人的妈妈。
04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愣了几秒。
被骗过的人的妈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在我心上。
我问她，你的孩子也被骗过。
她点头，说三年前，我儿子跟你女儿一样大。
高考完想赚钱，被人骗了十万块。
我问后来呢，她低下头喝了口水。
说他觉得没脸见我，趁我上班的时候跳了楼。
我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女儿也愣住了，抓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哭。
她说我后来辞了工作，专门盯着这些骗子。
能救一个是一个，不想再有人走我儿子的路。
我把她的手握住，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抽回手，说不用谢我，我也是在赎罪。
当初我跟你一样，只知道赚钱，没关心过他在想什么。
直到他走了，我才知道他有多怕我失望。
我看向女儿，她低着头抠手指。
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跟那个男孩一样。
怕我失望，怕我觉得她没用，所以急着证明自己。
**来了，我们一起去***做笔录。
女儿把所有经过都说了，包括怎么联系上的骗子。
怎么交的钱，怎么被要挟赔十倍。
**说这个团伙已经盯了很久，很快就能落网。
从***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问那个女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她摇头，说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她递给我一张纸条，说这是我的电话。
以后女儿有什么事，或者遇到骗子，都可以找我。
我接过纸条，塞进兜里贴身放着。
她转身要走，女儿突然叫住她。
女儿说，阿姨，对不起，我之前还怪你。
她笑了笑，说傻孩子，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说以后别再犯傻了。
**妈不容易，多替她想想。
女儿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女人走了，我和女儿站在***门口。
风一吹，我才觉得浑身都疼。
膝盖跪在商场地上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女儿拉了拉我的手，说妈，我们去医院看外婆吧。
我点头，跟她一起往医院走。
路上女儿跟我说，她本来没想花那么多钱。
可是骗子说，交了**费三个月就能回本。
还能赚够大学的学费，她就动心了。
她说不想让我那么辛苦，想自己赚学费。
我握着她的手，说傻孩子，学费我会想办法。
你刚考完试，该好好放松，别想那么多。
她摇头，说以后我再也不瞎闹了。
等骗子抓住了，钱能追回来最好。
追不回来，我就去打暑假工，慢慢赚回来。
我没说话，鼻子酸的厉害。
到了医院，医生说外婆已经醒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血糖低加上没按时吃药。
我走进病房，外婆坐在床上吃苹果。
看见我们进来，笑着说你们可算来了。
女儿走过去坐在床边，握着外婆的手。
说外婆对不起，我乱花钱害你住院了。
外婆摸了摸她的脸，说人没事就好，钱不算什么。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突然觉得很踏实。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
护士进来换吊瓶，说押金还剩不少。
让我有空再去续一点，免得后面欠费。
我想起那个女人给的五千块，还剩三千多。
等骗子抓住了，钱追回来就还给她。
晚上我让女儿先回家休息，我在医院陪床。
她不肯走，说要跟我一起照顾外婆。
我们挤在病房的小沙发上，她靠在我肩膀上。
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很均匀。
我掏出手机，想给那个女人发个消息。
说外婆没事了，谢谢她的钱。
点开通讯录，才发现她没给我存名字。
只有一张纸条上的号码，我还没存进去。
我起身走到病房外，给那个号码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愣了，问是不是打错了。
男人说没有，这是他妻子的电话。
我问她在吗，我想跟她说谢谢。
男人沉默了几秒，说她不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怎么了。
男人说，三年前他儿子走了之后，她就抑郁了。
上个月，她也跟着走了。
05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握着手机，靠在医院
04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愣了几秒。
被骗过的人的妈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在我心上。
我问她，你的孩子也被骗过。
她点头，说三年前，我儿子跟你女儿一样大。
高考完想赚钱，被人骗了十万块。
我问后来呢，她低下头喝了口水。
说他觉得没脸见我，趁我上班的时候跳了楼。
我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女儿也愣住了，抓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哭。
她说我后来辞了工作，专门盯着这些骗子。
能救一个是一个，不想再有人走我儿子的路。
我把她的手握住，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抽回手，说不用谢我，我也是在赎罪。
当初我跟你一样，只知道赚钱，没关心过他在想什么。
直到他走了，我才知道他有多怕我失望。
我看向女儿，她低着头抠手指。
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跟那个男孩一样。
怕我失望，怕我觉得她没用，所以急着证明自己。
**来了，我们一起去***做笔录。
女儿把所有经过都说了，包括怎么联系上的骗子。
怎么交的钱，怎么被要挟赔十倍。
**说这个团伙已经盯了很久，很快就能落网。
从***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问那个女人，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她摇头，说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她递给我一张纸条，说这是我的电话。
以后女儿有什么事，或者遇到骗子，都可以找我。
我接过纸条，塞进兜里贴身放着。
她转身要走，女儿突然叫住她。
女儿说，阿姨，对不起，我之前还怪你。
她笑了笑，说傻孩子，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说以后别再犯傻了。
**妈不容易，多替她想想。
女儿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女人走了，我和女儿站在***门口。
风一吹，我才觉得浑身都疼。
膝盖跪在商场地上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女儿拉了拉我的手，说妈，我们去医院看外婆吧。
我点头，跟她一起往医院走。
路上女儿跟我说，她本来没想花那么多钱。
可是骗子说，交了**费三个月就能回本。
还能赚够大学的学费，她就动心了。
她说不想让我那么辛苦，想自己赚学费。
我握着她的手，说傻孩子，学费我会想办法。
你刚考完试，该好好放松，别想那么多。
她摇头，说以后我再也不瞎闹了。
等骗子抓住了，钱能追回来最好。
追不回来，我就去打暑假工，慢慢赚回来。
我没说话，鼻子酸的厉害。
到了医院，医生说外婆已经醒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血糖低加上没按时吃药。
我走进病房，外婆坐在床上吃苹果。
看见我们进来，笑着说你们可算来了。
女儿走过去坐在床边，握着外婆的手。
说外婆对不起，我乱花钱害你住院了。
外婆摸了摸她的脸，说人没事就好，钱不算什么。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突然觉得很踏实。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
护士进来换吊瓶，说押金还剩不少。
让我有空再去续一点，免得后面欠费。
我想起那个女人给的五千块，还剩三千多。
等骗子抓住了，钱追回来就还给她。
晚上我让女儿先回家休息，我在医院陪床。
她不肯走，说要跟我一起照顾外婆。
我们挤在病房的小沙发上，她靠在我肩膀上。
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很均匀。
我掏出手机，想给那个女人发个消息。
说外婆没事了，谢谢她的钱。
点开通讯录，才发现她没给我存名字。
只有一张纸条上的号码，我还没存进去。
我起身走到病房外，给那个号码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愣了，问是不是打错了。
男人说没有，这是他妻子的电话。
我问她在吗，我想跟她说谢谢。
男人沉默了几秒，说她不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怎么了。
男人说，三年前他儿子走了之后，她就抑郁了。
上个月，她也跟着走了。
05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握着手机，靠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