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婆婆觉得我离不开她儿子，却不知爸妈早给我留好了退路
元三楼，钥匙**锁孔时，手有点发抖。
我妈说得没错，锁要往左拧半圈。
门开的一瞬间，里面亮起一盏暖黄的感应灯。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窄得摆下沙发和餐桌就没什么空地。墙上的乳胶漆已经有些旧，靠近阳台的位置留着一块浅浅的水痕，窗帘是洗得发软的米白色。
空气里有晒过被子的味道。
我站在门口没动。
鞋柜最底下放着一双旧棉拖，鞋面上是褪了色的小猫图案。我认得，那是我大学毕业第一年买的，后来鞋底开胶，我随手扔在家里，没想到还在。
客厅茶几上压着一张物业缴费单，日期是上个月。旁边放着一只透明玻璃杯，杯沿有一道细小裂纹，是我高中时用来泡蜂蜜水的那只。
我伸手碰了碰。
杯子里干干净净。
厨房台面上有半袋挂面，两颗鸡蛋，一罐没开封的盐。冰箱插着电，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两瓶矿泉水、几袋冻饺子和一小盒红枣。
这里没人在等我回来吃饭。
可也没有人把它租出去。
我推开靠东那间卧室的门。
床还在。
深棕色木床，床头有一道我小时候用尺子划出来的浅痕。床垫换过，床单是淡灰色的，洗得很平，枕头套上没有花，跟我以前嫌我妈审美土时挑的款式完全不一样。
床边那张小书桌也还在。
桌面上压着一块透明玻璃，玻璃底下夹着几张旧照片。我小学毕业照、中**动会、大学第一次拿奖学金时的合影，全挤在一块。最边上那张照片里，我穿着白衬衫，头发刚过肩，笑得很用力。
那是我去临川前拍的。
我把照片抽出来，背面写着日期。
五年前，六月二十三日。
我坐到床沿，床垫轻轻陷下去。
那一刻，我脑子里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想法。我只觉得这张床比我记忆里软一点，窗外的树影比以前密一点，墙角的插座换成了新的，充电器插头能刚好卡进去。
书桌抽屉里放着几个文件袋。
我只拉开最上面一个。
里面有我第一份工作的工牌，照片上的我脸还很圆，职位栏写着“视觉设计助理”。工牌旁边压着一本旧笔记本，第一页是我刚入职时记下的客户电话和打印店地址，字歪歪扭扭。
我没再往下翻。
窗外传来楼下卖早点的吆喝声，隔壁有人开门，防盗门咣当一响，接着是拖鞋擦过地面的声音。
我把电脑放到书桌上，插上电源。
客户九点半发来文件，说包装样稿要改一版，下午就得送印刷厂。我戴上耳机，开机，登录工作账号。
屏幕亮起来时，我忽然想起临川书房那张桌子。
那张桌子是我婚后第二年买的。严既明嫌贵，说普通书桌也能用，我还是咬牙刷了卡。后来他每次加班回来，都会站在门口看我改稿，说：“你在这儿忙你的，我在外头忙我的，挺好。”
我曾经很喜欢那句话。
现在，那张桌子被拆了，靠墙放在储物间里。
上午十一点，手机响了。
我妈。
我看了很久，才接。
“到没到？”
“到了。”
“门能开？”
“能。”
“热水器呢？”
“还没看。”
她停了停。
“厨房右边那个总阀先开，热水器上有个小红点，按一下。**去年换过，应该好使。”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隔着听筒，我听见她好像把锅盖挪开了，金属碰了一下。
“你问床还在不在。”她说，“我就猜你可能用得上。”
我坐在那张旧床边，手指慢慢擦过床沿那道划痕。
“我只是随口问问。”
“嗯。”
她应得很轻。
“可我还是把钥匙寄了。”
4
第二天上午，物业的人来检查热水器。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穿着深蓝色工服，进门就问：“您是薛师傅家姑娘吧？”
我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爸？”
“认识啊。他每年都来。”小伙子蹲在厨房柜子前检查管线，头也没抬，“上个月还为了换门锁电池跑了一趟，说你们家那锁反应慢，怕哪天有人回来开不了门。”
他拧开一个阀门，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薛师傅脾气急，活儿倒细。前年楼上漏水，他硬盯着我们把墙皮重新补完，说屋里以后要住人的
我妈说得没错，锁要往左拧半圈。
门开的一瞬间，里面亮起一盏暖黄的感应灯。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窄得摆下沙发和餐桌就没什么空地。墙上的乳胶漆已经有些旧，靠近阳台的位置留着一块浅浅的水痕，窗帘是洗得发软的米白色。
空气里有晒过被子的味道。
我站在门口没动。
鞋柜最底下放着一双旧棉拖，鞋面上是褪了色的小猫图案。我认得，那是我大学毕业第一年买的，后来鞋底开胶，我随手扔在家里，没想到还在。
客厅茶几上压着一张物业缴费单，日期是上个月。旁边放着一只透明玻璃杯，杯沿有一道细小裂纹，是我高中时用来泡蜂蜜水的那只。
我伸手碰了碰。
杯子里干干净净。
厨房台面上有半袋挂面，两颗鸡蛋，一罐没开封的盐。冰箱插着电，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两瓶矿泉水、几袋冻饺子和一小盒红枣。
这里没人在等我回来吃饭。
可也没有人把它租出去。
我推开靠东那间卧室的门。
床还在。
深棕色木床，床头有一道我小时候用尺子划出来的浅痕。床垫换过，床单是淡灰色的，洗得很平，枕头套上没有花，跟我以前嫌我妈审美土时挑的款式完全不一样。
床边那张小书桌也还在。
桌面上压着一块透明玻璃，玻璃底下夹着几张旧照片。我小学毕业照、中**动会、大学第一次拿奖学金时的合影，全挤在一块。最边上那张照片里，我穿着白衬衫，头发刚过肩，笑得很用力。
那是我去临川前拍的。
我把照片抽出来，背面写着日期。
五年前，六月二十三日。
我坐到床沿，床垫轻轻陷下去。
那一刻，我脑子里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想法。我只觉得这张床比我记忆里软一点，窗外的树影比以前密一点，墙角的插座换成了新的，充电器插头能刚好卡进去。
书桌抽屉里放着几个文件袋。
我只拉开最上面一个。
里面有我第一份工作的工牌，照片上的我脸还很圆，职位栏写着“视觉设计助理”。工牌旁边压着一本旧笔记本，第一页是我刚入职时记下的客户电话和打印店地址，字歪歪扭扭。
我没再往下翻。
窗外传来楼下卖早点的吆喝声，隔壁有人开门，防盗门咣当一响，接着是拖鞋擦过地面的声音。
我把电脑放到书桌上，插上电源。
客户九点半发来文件，说包装样稿要改一版，下午就得送印刷厂。我戴上耳机，开机，登录工作账号。
屏幕亮起来时，我忽然想起临川书房那张桌子。
那张桌子是我婚后第二年买的。严既明嫌贵，说普通书桌也能用，我还是咬牙刷了卡。后来他每次加班回来，都会站在门口看我改稿，说：“你在这儿忙你的，我在外头忙我的，挺好。”
我曾经很喜欢那句话。
现在，那张桌子被拆了，靠墙放在储物间里。
上午十一点，手机响了。
我妈。
我看了很久，才接。
“到没到？”
“到了。”
“门能开？”
“能。”
“热水器呢？”
“还没看。”
她停了停。
“厨房右边那个总阀先开，热水器上有个小红点，按一下。**去年换过，应该好使。”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隔着听筒，我听见她好像把锅盖挪开了，金属碰了一下。
“你问床还在不在。”她说，“我就猜你可能用得上。”
我坐在那张旧床边，手指慢慢擦过床沿那道划痕。
“我只是随口问问。”
“嗯。”
她应得很轻。
“可我还是把钥匙寄了。”
4
第二天上午，物业的人来检查热水器。
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穿着深蓝色工服，进门就问：“您是薛师傅家姑娘吧？”
我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爸？”
“认识啊。他每年都来。”小伙子蹲在厨房柜子前检查管线，头也没抬，“上个月还为了换门锁电池跑了一趟，说你们家那锁反应慢，怕哪天有人回来开不了门。”
他拧开一个阀门，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薛师傅脾气急，活儿倒细。前年楼上漏水，他硬盯着我们把墙皮重新补完，说屋里以后要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