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礼前她给白月光留伴手礼，我把宾客名单删到只剩男方
工作室不大，靠墙一排样品盒。林栖月那批伴手礼也是我这里出的，从纸张到香薰味道，我盯了半个月。
裴既明进门后，目光落在样品架上。
“栖月说你很有才华。”
“她说话挺节省，能给我夸四个字不容易。”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
“我听说你因为我，**女方宾客。”
“不是因为你。”我拉开椅子坐下，“你还没那么重要。”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这人长得确实不错，干净、从容，眼神带着点天然优越感。不是那种故意踩人的傲，是习惯被人记住，所以以为所有人都应该给回忆让路。
裴既明笑了一下。
“栖月很在意这场婚礼。你这样做，会伤她。”
“她给你留致辞的时候，也挺在意我的伤**度。”我说，“专挑正面开。”
裴既明皱眉。
“我没有答应致辞。”
“你没有拒绝。”
他停住。
我拿起桌上的美工刀，把一卷胶带切开。
“成年人之间，沉默有时候不是礼貌，是留便宜给自己占。”
裴既明看着那把刀。
我把刀合上，放回笔筒。
“别紧张，我只切胶带。我这人动手能力强，但还没有强到社会新闻那一步。”
他呼出一口气，语气冷了一点。
“你对我敌意太重了。我和栖月已经过去很多年。她只是觉得欠我一个交代。”
我抬眼。
“欠你什么？”
裴既明的指尖蹭过咖啡杯边。
“当年我出国，她没有送我。后来我知道她家里出了事，她一个人撑了很久。我帮了一点忙，她拒绝见我。她性格就是这样，硬。”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我这次回国，是因为公司项目。她邀请我参加婚礼，我以为她只是想把过去放下。”
我笑了笑。
“你以为？”
裴既明看着我，眼里第一次有点不耐。
“陆先生，你不觉得你对她缺少信任吗？”
我拿出那张银灰礼盒的设计确认单，推到他面前。
上面有林栖月备注的内容。
“特殊款一份，裴既明，单独摆放，不走普通宾客区。卡片手写，礼盒内放松山照片。”
裴既明的手指停住。
松山是他们大学时常去的地方。
这件事我不是猜的。林栖月有一次喝醉，靠在车窗边说过一句：“松山下雨的时候，树叶像碎玻璃。”
那天我以为她在跟我分享风景。
现在才知道，有些风景是带产权的。
裴既明看完，脸色复杂。
“我不知道她准备了这些。”
“现在知道了。”我说，“你可以继续装不知道，也可以做个人。”
他抬头。
“你希望我不去？”
“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把设计单抽回来，“你可以是她的过去，但别来当我婚礼上的质检员。”
裴既明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她希望我去呢？”
我看着他。
“那你就去。毕竟白月光最擅长的事，不就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干，还让别人替你涨潮退潮吗？”
他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你说话很刺。”
“我马上结婚，未婚妻给前任准备月亮礼盒，我还能押韵，已经算情绪管理大师。”
门口风铃响了一下。
林栖月站在门外。
她手里拎着早餐，听见最后一句，脸色不算好。
裴既明回头看她。
“栖月。”
她没有应，只看着我。
“你把他叫来的？”
我抬手指了指裴既明。
“他自己有腿。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们俩的腿也做个宾客标签。”
林栖月把早餐放到桌上。
“闻砚，别这样。”
我看着她。
“你看，你又来了。你让他别来了吗？你让他别上台了吗？你让他别收那份礼了吗？你什么都没说，先让我别这样。”
她嘴唇发白。
裴既明低声说：“栖月，我确实不知道伴手礼……”
“你现在知道了。”她打断他，语气第一次乱了，“那你还去吗？”
裴既明愣住。
这个问题很轻，落在地上却砸出响。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不想插话。
林栖月看着裴既明，眼里有一点我熟悉又陌生的光。她等他回答，像等一份迟到很多年的成绩单。
裴既明握了握咖啡杯。
“如果我的出现会影响你们，我可以不去。”
林栖月眼里的光抖了一下。
我低头笑了。
白月光不白给
裴既明进门后，目光落在样品架上。
“栖月说你很有才华。”
“她说话挺节省，能给我夸四个字不容易。”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
“我听说你因为我，**女方宾客。”
“不是因为你。”我拉开椅子坐下，“你还没那么重要。”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这人长得确实不错，干净、从容，眼神带着点天然优越感。不是那种故意踩人的傲，是习惯被人记住，所以以为所有人都应该给回忆让路。
裴既明笑了一下。
“栖月很在意这场婚礼。你这样做，会伤她。”
“她给你留致辞的时候，也挺在意我的伤**度。”我说，“专挑正面开。”
裴既明皱眉。
“我没有答应致辞。”
“你没有拒绝。”
他停住。
我拿起桌上的美工刀，把一卷胶带切开。
“成年人之间，沉默有时候不是礼貌，是留便宜给自己占。”
裴既明看着那把刀。
我把刀合上，放回笔筒。
“别紧张，我只切胶带。我这人动手能力强，但还没有强到社会新闻那一步。”
他呼出一口气，语气冷了一点。
“你对我敌意太重了。我和栖月已经过去很多年。她只是觉得欠我一个交代。”
我抬眼。
“欠你什么？”
裴既明的指尖蹭过咖啡杯边。
“当年我出国，她没有送我。后来我知道她家里出了事，她一个人撑了很久。我帮了一点忙，她拒绝见我。她性格就是这样，硬。”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我这次回国，是因为公司项目。她邀请我参加婚礼，我以为她只是想把过去放下。”
我笑了笑。
“你以为？”
裴既明看着我，眼里第一次有点不耐。
“陆先生，你不觉得你对她缺少信任吗？”
我拿出那张银灰礼盒的设计确认单，推到他面前。
上面有林栖月备注的内容。
“特殊款一份，裴既明，单独摆放，不走普通宾客区。卡片手写，礼盒内放松山照片。”
裴既明的手指停住。
松山是他们大学时常去的地方。
这件事我不是猜的。林栖月有一次喝醉，靠在车窗边说过一句：“松山下雨的时候，树叶像碎玻璃。”
那天我以为她在跟我分享风景。
现在才知道，有些风景是带产权的。
裴既明看完，脸色复杂。
“我不知道她准备了这些。”
“现在知道了。”我说，“你可以继续装不知道，也可以做个人。”
他抬头。
“你希望我不去？”
“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把设计单抽回来，“你可以是她的过去，但别来当我婚礼上的质检员。”
裴既明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她希望我去呢？”
我看着他。
“那你就去。毕竟白月光最擅长的事，不就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干，还让别人替你涨潮退潮吗？”
他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你说话很刺。”
“我马上结婚，未婚妻给前任准备月亮礼盒，我还能押韵，已经算情绪管理大师。”
门口风铃响了一下。
林栖月站在门外。
她手里拎着早餐，听见最后一句，脸色不算好。
裴既明回头看她。
“栖月。”
她没有应，只看着我。
“你把他叫来的？”
我抬手指了指裴既明。
“他自己有腿。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们俩的腿也做个宾客标签。”
林栖月把早餐放到桌上。
“闻砚，别这样。”
我看着她。
“你看，你又来了。你让他别来了吗？你让他别上台了吗？你让他别收那份礼了吗？你什么都没说，先让我别这样。”
她嘴唇发白。
裴既明低声说：“栖月，我确实不知道伴手礼……”
“你现在知道了。”她打断他，语气第一次乱了，“那你还去吗？”
裴既明愣住。
这个问题很轻，落在地上却砸出响。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不想插话。
林栖月看着裴既明，眼里有一点我熟悉又陌生的光。她等他回答，像等一份迟到很多年的成绩单。
裴既明握了握咖啡杯。
“如果我的出现会影响你们，我可以不去。”
林栖月眼里的光抖了一下。
我低头笑了。
白月光不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