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回小镇买墓地,前任逼我别脏他的地


沈照盯着我。
"还有呢?"
我把包带攥紧。
"没了。"
其实还有。
那天奶奶刚走。
所谓父母留下债,人也跑了。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连骨灰盒的钱都不够。
秦雨薇给了我两千。
条件是,别再见沈照
我收了。
因为那时,我真的没办法。
沈照问:"许清禾,还有什么?"
我说:"没有。"
他冷笑。
"你看,到了现在,你还是只说一半。"
我转身要走。
一阵头晕涌上来。
这次我没扶住。
膝盖撞到地面。
周围有人惊呼。
沈照扶住我。
"许清禾!"
秦雨薇喊:"她装的!照哥,她肯定装的!"
我想说话。
血却从鼻子里滴到沈照袖口。
他低头看着那片红。
脸上的恨终于裂开一点。
我听见他说:"送医院。"
我抓住他的袖子。
"别。"
他吼我:"闭嘴。"
我笑了笑。
"沈照,我不想死在医院。"
他手一紧。
"你说什么?"
秦雨薇的声音在旁边发抖。
"她肯定是吓你的。"
我抬眼看他。
"我的检查单在河西巷,床头第二个抽屉。"
"如果我没醒,帮我拿一下。"
沈照整个人都停住。
我说:"还有,青松园那块,我不让。"
"因为我已经没时间再挑了。"
救护车来了。
我还是被送进镇医院。
医生问家属。
沈照说:"我是。"
我睁开眼。
"你不是。"
他低头看我。
"许清禾,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闭嘴。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
"病人情况不乐观,建议尽快联系上级医院。"
沈照问:"什么病?"
医生看我。
我说:"贫血。"
医生皱眉。
沈照把单子拿过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褪了。
秦雨薇站在门口。
"照哥,她怎么了?"
沈照没理她。
他只问我。
"多久了?"
我说:"不久。"
"多久。"
"三个月。"
"为什么不治?"
"治过。"
"为什么回来?"
我看着白色床单。
"想找个地方死。"
他把报告捏得发皱。
"许清禾,你真狠。"
我说:"别难过。"
他笑得很难看。
"谁难过?"
"我巴不得。"
我点头。
"那就好。"
病房门口,秦雨薇突然哭出声。
"清禾,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病了。"
我看向她。
"你现在知道了。"
她走过来,想握我的手。
我避开。
"别碰我。"
她委屈地看沈照
沈照没有看她。
医生说:"病人需要休息,别吵。"
秦雨薇小声说:"照哥,我只是想道歉。"
我说:"不用。"
"你要是真想弥补,就离我的墓远一点。"
她脸色发白。
沈照开口。
"那块位置归你。"
我看他。
"你说了不算。"
"我去撤合同。"
我怔了怔。
"**呢?"
他说:"我爸不会跟一个快死的人抢地方。"
我扯了扯唇。
"沈叔叔人好。"
沈照低声说:"他看人的眼光,也好。"
我没接。
他站在床边。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困了。"
他压着情绪。
"许清禾。"
我闭上眼。
"沈主任,我要休息。"
门被推开。
罗婶冲进来。
"小许!"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
女人看见我,眼眶立刻红了。
"清禾,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看着她。
很陌生。
她却直接拿出一份文件。
"你不能再躲了。"
沈照问:"你是谁?"
女人看向他。
"我是许清禾母亲生前的**人。"
病房里没人说话。
她把文件放到我面前。
"清禾,你外公留下的云州疗养中心,继承手续必须由你签字。"
秦雨薇声音发紧。
"什么疗养中心?"
女人说:"云州最大的私立疗养机构,三家院区,估值九点八亿。"
我手指一顿。
沈照猛地看向我。
女人继续说:"还有,你当年失踪前冻结的助学基金,也该解封了。"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
"许小姐,云州董事会正在等您回去。"
"我不回。"
我说完,病房里更静了。
女人没有急。
她弯腰,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沈照
"沈先生,您也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