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家重生后，只有我装作没回来
也画得仔细。她抱着一个靠枕，问销售：“那套柜子还可以保留到月底吗？”
销售笑着说：“廖先生已经交了定金，尾款到时候结就行。您放心，款项都安排好了。”
闻池的脸一下沉了。
他侧头看了销售一眼。
销售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闭嘴。
我站在旁边，轻轻问：“安排好了？”
程晚绫没听出不对，笑着说：“闻池说**那边项目一回款，就先把家具和婚宴的钱都结了。姐，你放心，我们也不是非要家里出那么多，实在不行我爸妈那边也能帮一点。”
闻池立刻打断她：“晚绫，先看床。”
她被他拉开一步，脸上还带着茫然。
我走到展厅窗边，透过玻璃看见楼下售楼处巨大的广告牌。
澜庭悦府。
一期交付时间，比上一世提前了整整四个月。
闻池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姐，你别再把钱转走。”
我回过头。
他脸色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我是说，爸那边的钱要是周转过来，你别一气之下自己先把房贷全结了。”他勉强笑了一下，“你上次……你以前不是总想着提前还款吗？”
我看着他。
他知道。
他知道上一世我拿到第一笔年终奖后，把钱提前还进了房贷。他也知道后来我发现事情不对，想把仅剩的存款转走。
这些事，在今天之前，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没再问。
手机在这时响了。
闻池看了一眼来电，快步走到展厅外接电话。
我没有跟过去。
可玻璃门没关严，他压低声音说话，还是断断续续飘了进来。
“她没签。”
“你别急，她今天已经去问银行了。”
“爸，你别总拿上回那套逼她，她现在警觉得很。”
“我知道，我再想办法。”
他回头时，正好撞上我的视线。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程晚绫递来的床品册。
他把手机攥得很紧，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我朝他笑了笑。
“闻池。”
“嗯？”
“你刚才说，别拿上回哪套逼我？”
3
闻池没有回答。
展厅里放着很轻的钢琴曲，程晚绫还在挑窗帘颜色，销售假装低头整理报价单，谁都没注意到我们这边忽然安静下来。
闻池喉结动了动。
“你听错了。”
“可能吧。”
我把床品册合上，递回给程晚绫。
“你们慢慢选，我回公司了。”
程晚绫还想留我吃晚饭，闻池已经先一步说：“姐今天忙，我送她下去。”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他站在按钮旁边，按了负一层，又取消，重新按了一楼。几秒钟的时间，他换了三次楼层，手指一直悬在面板上。
我看着跳动的数字，没有说话。
电梯到一楼时，他终于开口。
“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压力？”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皱了皱眉，“就是爸公司的事，你别总往最坏处想。咱们家以前也不是没熬过。”
我笑了一下。
“我们家以前熬过去的时候，是谁在填坑？”
他没接。
电梯门打开，商场里人来人往，他侧身让开，我直接走出去。
回公司路上，我把昨晚拍下来的合同重新翻了一遍，又把海桥项目的名字记下来。
川岳包装这几年主要给几家物流仓和冷链公司做外包装耗材，利润不高，账期长。我爸经常抱怨客户拖款，也常拿“项目回款”当借口，让我妈从家里拿钱垫。
我以前从没真正看过公司的账。
上一世，我只看见债务砸下来时，我爸捂着头坐在客厅里，说自己被客户骗了，说他也不想连累我。
我信了。
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倒霉的生意人。
现在想想，他太熟练了。
熟练到知道什么时候该哭穷，什么时候该摔东西，什么时候该拿我**身体、闻池的婚事和“全家人的脸面”来堵我的嘴。
第二天上午，我给我爸打电话。
“合同我看了。”
他那边立刻安静下来。
“你愿意签？”
“我得先看公司项目资料。”我说，“海桥冷链这个单子，金额这么大，我总得知道钱具体用在哪儿。”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你一个做工资的，看那些有什么用？”
“那我不看。”
“见青。”他
销售笑着说：“廖先生已经交了定金，尾款到时候结就行。您放心，款项都安排好了。”
闻池的脸一下沉了。
他侧头看了销售一眼。
销售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闭嘴。
我站在旁边，轻轻问：“安排好了？”
程晚绫没听出不对，笑着说：“闻池说**那边项目一回款，就先把家具和婚宴的钱都结了。姐，你放心，我们也不是非要家里出那么多，实在不行我爸妈那边也能帮一点。”
闻池立刻打断她：“晚绫，先看床。”
她被他拉开一步，脸上还带着茫然。
我走到展厅窗边，透过玻璃看见楼下售楼处巨大的广告牌。
澜庭悦府。
一期交付时间，比上一世提前了整整四个月。
闻池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姐，你别再把钱转走。”
我回过头。
他脸色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我是说，爸那边的钱要是周转过来，你别一气之下自己先把房贷全结了。”他勉强笑了一下，“你上次……你以前不是总想着提前还款吗？”
我看着他。
他知道。
他知道上一世我拿到第一笔年终奖后，把钱提前还进了房贷。他也知道后来我发现事情不对，想把仅剩的存款转走。
这些事，在今天之前，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没再问。
手机在这时响了。
闻池看了一眼来电，快步走到展厅外接电话。
我没有跟过去。
可玻璃门没关严，他压低声音说话，还是断断续续飘了进来。
“她没签。”
“你别急，她今天已经去问银行了。”
“爸，你别总拿上回那套逼她，她现在警觉得很。”
“我知道，我再想办法。”
他回头时，正好撞上我的视线。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程晚绫递来的床品册。
他把手机攥得很紧，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我朝他笑了笑。
“闻池。”
“嗯？”
“你刚才说，别拿上回哪套逼我？”
3
闻池没有回答。
展厅里放着很轻的钢琴曲，程晚绫还在挑窗帘颜色，销售假装低头整理报价单，谁都没注意到我们这边忽然安静下来。
闻池喉结动了动。
“你听错了。”
“可能吧。”
我把床品册合上，递回给程晚绫。
“你们慢慢选，我回公司了。”
程晚绫还想留我吃晚饭，闻池已经先一步说：“姐今天忙，我送她下去。”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他站在按钮旁边，按了负一层，又取消，重新按了一楼。几秒钟的时间，他换了三次楼层，手指一直悬在面板上。
我看着跳动的数字，没有说话。
电梯到一楼时，他终于开口。
“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压力？”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皱了皱眉，“就是爸公司的事，你别总往最坏处想。咱们家以前也不是没熬过。”
我笑了一下。
“我们家以前熬过去的时候，是谁在填坑？”
他没接。
电梯门打开，商场里人来人往，他侧身让开，我直接走出去。
回公司路上，我把昨晚拍下来的合同重新翻了一遍，又把海桥项目的名字记下来。
川岳包装这几年主要给几家物流仓和冷链公司做外包装耗材，利润不高，账期长。我爸经常抱怨客户拖款，也常拿“项目回款”当借口，让我妈从家里拿钱垫。
我以前从没真正看过公司的账。
上一世，我只看见债务砸下来时，我爸捂着头坐在客厅里，说自己被客户骗了，说他也不想连累我。
我信了。
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倒霉的生意人。
现在想想，他太熟练了。
熟练到知道什么时候该哭穷，什么时候该摔东西，什么时候该拿我**身体、闻池的婚事和“全家人的脸面”来堵我的嘴。
第二天上午，我给我爸打电话。
“合同我看了。”
他那边立刻安静下来。
“你愿意签？”
“我得先看公司项目资料。”我说，“海桥冷链这个单子，金额这么大，我总得知道钱具体用在哪儿。”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你一个做工资的，看那些有什么用？”
“那我不看。”
“见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