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夫花十万打发外婆遗物，我反手在瓷展让他倾家荡产
后传来许梨压低的声音。
“顾老师，她是不是恨我了？”
顾承砚说：“别怕，有我在。”
我没有回头。
走到路口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急切的声音。
“温小姐，您终于接电话了。老窑那边的人找了您很久。您外婆那只栀子罐，还在您手里吗？”
我看着掌心渗出的血，轻声说：“碎了。”
对面静了几秒。
随后，那人的呼吸明显乱了。
“碎片还在吗？”
“在。”
“请您收好，一片都不要丢。有人等这半枚栀子印，等了二十年。”
我握紧手机。
盛夏的热风吹过来，掌心却像还压着那场人造白霜。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到民政局。
顾承砚已经在门口。
许梨也在。
她穿着白裙子，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
那点伤口被包得像断了骨头。
顾承砚替她撑着伞。
看见我，他皱眉。
“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衬衫，牛仔裤，帆布包里装着一袋碎瓷。
“离婚需要盛装吗？”
许梨咬唇。
“温栀姐，我只是来陪顾老师。你别误会。”
我淡淡看她。
“你都陪到民政局了，还怕我误会？”
她眼圈一红。
顾承砚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温栀，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梨梨昨晚因为你摔碎罐子的事哭了一夜，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工作室。”
我笑了笑。
“她摔碎我的东西，她哭一夜。听起来确实辛苦。”
顾承砚脸色沉下去。
“手续办完，我们两清。”
排队时，许梨一直站在顾承砚身侧。
她低声说：“顾老师，你真的要把房子和车都给她吗？那是你辛苦挣来的。”
声音不大，刚好够我听见。
顾承砚说：“她跟了我三年，给她一点补偿应该的。”
一点补偿。
我想起那年他工作室发不出工资，是我白天在修复店接活，晚上帮他打包瓷器。
他去见客户，我蹲在仓库里贴标签，手冻得裂口。
他说等工作室起来了，就让我做最清闲的老板娘。
后来工作室真的起来了。
老板**位置，却被他眼里的怨气和许梨的眼泪一点点挤没了。
办手续的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自愿离婚。
顾承砚答得很快。
“自愿。”
我看着桌上的笔，停了两秒。
许梨立刻紧张起来。
“温栀姐，你不会反悔吧？”
我抬笔签字。
“不反悔。坏掉的东西，能补的是瓷，不能补的是人心。”
顾承砚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我。
钢笔在纸上划过。
结婚证换成离婚证，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时，太阳已经很毒。
许梨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顾老师，我有点喘不上气。”
顾承砚立刻扶住她。
他回头对我说：“车钥匙先给我，我送她去医院。车卖了的钱，我之后转你。”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
“那辆车现在也是共同财产，卖之前谁都别开。”
顾承砚拧眉。
“人命关天，你还计较这些？”
许梨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没关系，我可以打车。温栀姐刚离婚，心里不舒服也是应该的。”
她越懂事，他越心疼。
顾承砚直接从我包侧袋里抽走钥匙。
“温栀，别让我觉得你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
我没拦。
我只是拿出手机，拍下他拿钥匙的动作。
他脸色一变。
“你又要干什么？”
“留证据。”
“你真是不可理喻。”
他扶着许梨走向停车场。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辆车驶出树荫。
十分钟后，我收到一条短信。
***到账十万元。
备注是白瓷罐赔偿。
我盯着那几个字，胃里一阵翻涌。
手机又响了。
昨天那个老人问我：“温小姐，碎片方便给我看一眼吗？不用拿走，我只确认一件事。”
我问：“你是谁？”
对方沉默片刻。
“我姓陆，是清河老窑旧案的见证人。您外婆当年救过我，也把一批窑口名册托给了我。那只栀子罐，不只是遗物。”
我站在太阳底下，突然觉得耳边的车声都远了。
“什么名册？”
“二十年前，有人借老窑改制的机会，把一批师傅的署名和作品来历全改了。您外
“顾老师，她是不是恨我了？”
顾承砚说：“别怕，有我在。”
我没有回头。
走到路口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急切的声音。
“温小姐，您终于接电话了。老窑那边的人找了您很久。您外婆那只栀子罐，还在您手里吗？”
我看着掌心渗出的血，轻声说：“碎了。”
对面静了几秒。
随后，那人的呼吸明显乱了。
“碎片还在吗？”
“在。”
“请您收好，一片都不要丢。有人等这半枚栀子印，等了二十年。”
我握紧手机。
盛夏的热风吹过来，掌心却像还压着那场人造白霜。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到民政局。
顾承砚已经在门口。
许梨也在。
她穿着白裙子，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
那点伤口被包得像断了骨头。
顾承砚替她撑着伞。
看见我，他皱眉。
“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黑色衬衫，牛仔裤，帆布包里装着一袋碎瓷。
“离婚需要盛装吗？”
许梨咬唇。
“温栀姐，我只是来陪顾老师。你别误会。”
我淡淡看她。
“你都陪到民政局了，还怕我误会？”
她眼圈一红。
顾承砚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温栀，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梨梨昨晚因为你摔碎罐子的事哭了一夜，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工作室。”
我笑了笑。
“她摔碎我的东西，她哭一夜。听起来确实辛苦。”
顾承砚脸色沉下去。
“手续办完，我们两清。”
排队时，许梨一直站在顾承砚身侧。
她低声说：“顾老师，你真的要把房子和车都给她吗？那是你辛苦挣来的。”
声音不大，刚好够我听见。
顾承砚说：“她跟了我三年，给她一点补偿应该的。”
一点补偿。
我想起那年他工作室发不出工资，是我白天在修复店接活，晚上帮他打包瓷器。
他去见客户，我蹲在仓库里贴标签，手冻得裂口。
他说等工作室起来了，就让我做最清闲的老板娘。
后来工作室真的起来了。
老板**位置，却被他眼里的怨气和许梨的眼泪一点点挤没了。
办手续的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自愿离婚。
顾承砚答得很快。
“自愿。”
我看着桌上的笔，停了两秒。
许梨立刻紧张起来。
“温栀姐，你不会反悔吧？”
我抬笔签字。
“不反悔。坏掉的东西，能补的是瓷，不能补的是人心。”
顾承砚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我。
钢笔在纸上划过。
结婚证换成离婚证，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时，太阳已经很毒。
许梨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顾老师，我有点喘不上气。”
顾承砚立刻扶住她。
他回头对我说：“车钥匙先给我，我送她去医院。车卖了的钱，我之后转你。”
我看着他伸来的手。
“那辆车现在也是共同财产，卖之前谁都别开。”
顾承砚拧眉。
“人命关天，你还计较这些？”
许梨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没关系，我可以打车。温栀姐刚离婚，心里不舒服也是应该的。”
她越懂事，他越心疼。
顾承砚直接从我包侧袋里抽走钥匙。
“温栀，别让我觉得你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
我没拦。
我只是拿出手机，拍下他拿钥匙的动作。
他脸色一变。
“你又要干什么？”
“留证据。”
“你真是不可理喻。”
他扶着许梨走向停车场。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辆车驶出树荫。
十分钟后，我收到一条短信。
***到账十万元。
备注是白瓷罐赔偿。
我盯着那几个字，胃里一阵翻涌。
手机又响了。
昨天那个老人问我：“温小姐，碎片方便给我看一眼吗？不用拿走，我只确认一件事。”
我问：“你是谁？”
对方沉默片刻。
“我姓陆，是清河老窑旧案的见证人。您外婆当年救过我，也把一批窑口名册托给了我。那只栀子罐，不只是遗物。”
我站在太阳底下，突然觉得耳边的车声都远了。
“什么名册？”
“二十年前，有人借老窑改制的机会，把一批师傅的署名和作品来历全改了。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