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说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周驰准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没有寒暄，没有铺垫，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宋瑾禾的事，你应该查得差不多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是一串通话记录截图。沈屿安扫了一眼，日期从去年五月排到今年一月，频次不算密集，但每月至少有两三次，通话时长从三四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
“这不是重点。”周驰划到下一张截图，是银行转账记录，“从去年一月到现在，我给她转了十七万八千。有些是设计费，有些是——”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借的。”
沈屿安没接话。
周驰继续划屏幕，信用卡账单、平台账号绑定、甚至还有几张宋瑾禾在某个展览上的照片，拍摄距离很近，不像是**。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炫耀或恶意，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克制。
这比歇斯底里更让人难受。
一个男人用这么冷静的方式拿出这么完整的证据链，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展示。他在告诉沈屿安：你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凭证。她在我的体系里生活了两年多，她的软件账号是我的，她花的钱是我的，她接的项目是我的外包。
你认识她才多久？
周驰最后把手机收回去，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沈小姐，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毕竟——”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像在谈论一个不听话的实习生，“她这个人，不太会说实话。”
沈屿安送走周驰，回到办公室。她把门关上，把百叶窗拉下来，然后坐在椅子上，把周驰发过来的所有截图逐张放大查看。
信用卡账单那张，十一月那笔两万四的消费，商户名称确实是大衣品牌。她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这个品牌，查到宋瑾禾去年十一月在朋友圈发过一张**，穿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新款。她当时还在底下评论“好看的”，宋瑾禾回复了一个笑脸。
银行转账记录那几张，收款方尾号0347。沈屿安翻开手机通讯录里宋瑾禾的资料页，看到下面绑定的***信息——她俩之前一起**凑单，互相转过账，记录还留着。**尾号确实是0347。
通话记录那几张，上周四晚上九点那通十二分钟的电话。沈屿安记得那个时间，那天宋瑾禾在她家吃晚饭，中途接了个电话，说“甲方打来的”，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她在阳台上待了十来分钟，回来时碗里的汤已经凉了。
所有细节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唯一没有对上的，是沈屿安心里的感觉。
那个感觉是一种类似职业病的东西。做了这么多年设计师，她对“图层”很敏感——一张图从表面看是一回事，但如果你把每个图层拆开，有时候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