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炒青菜，还有一锅汤。
我拉开椅子坐下。
她先给我盛汤。
“你出差辛苦，先喝点热的。”
“谢谢。”
梁旭坐在对面，手指一直在杯子边上转。
小姨开口了。
“知遥啊，昨天我和**也聊了。你现在工作好，认识的人也多。旭旭想去商场那边实习，你能不能帮着问问？”
“他简历呢？”
“有。”
梁旭赶紧把手机递过来。
我看了两眼。
“岗位要求挺明确，他的经历不太合。”
小姨接得很快。
“实习嘛，进去再学不就行了？”
“商场运营部看的是执行力，不是进去才开始学。”
梁旭脸色有点僵。
“姐，我可以从最基础的做起。”
“你愿意做基础的，先把排班和汇报写明白。”
“这不是小事。”
小姨筷子放下了。
“知遥，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硬？自家弟弟，你帮一把能怎么了？”
“我没说不帮。”
“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别把帮忙说成应该。”
屋里安静了几秒。
梁旭先笑了一下。
“妈，算了。”
小姨看着我。
“你是不是还记着以前那点事？”
我拿起水杯。
“我记性不差。”
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妈那会儿，我们家也不宽裕。”
“我知道。”
“知遥，人不能总翻旧账。”
我放下杯子。
“我没翻账。我只是记得。”
她刚要接话，门铃响了。
梁旭起身去开门。
进来的是楼下快递员，递来一个文件袋。
“梁女士，您的件。”
小姨接过来，手一抖，文件袋掉在桌上。
我低头看见上面印着一行字。
州城百货联名合作邀请函。
她急着把文件袋往怀里塞。
“送错了。”
梁旭愣住了。
“妈，这是什么？”
“没什么。”
我抬眼。
“给谁的？”
小姨嘴唇动了动，没答。
06
饭吃到一半，她终于忍不住了。
“知遥，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你一回来就跟家里顶。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不说，不代表我没听见。”
梁旭皱着眉。
“姐，我妈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在外面太累。”
“她是怕我不帮你。”
“你怎么总把人想这么坏？”
我看向他。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自己投简历？”
他一噎。
小姨赶紧接话。
“你表弟心气高，想找个体面点的。”
“体面不是别人给的。”
“你现在说起话来，怎么像换了个人？”
我笑了一下。
“人一直是这个人，只是你以前没认真看。”
她的脸彻底沉了。
“行，你有本事。”
“我有。”
这话一出口，梁旭都抬头看我。
小姨声音发紧。
“你别以为升了职，就能对着长辈摆脸色。”
“我没摆脸色。”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来吃饭，也来把话说清楚。”
我把筷子放下。
“我能帮的，是正常流程里的事。你儿子要是合适，我不拦。要是不合适，别拿亲戚压我。”
“你这意思，是不想帮了？”
“我这意思，是不想替你们背结果。”
她站了起来。
“知遥，你现在翅膀硬了。”
“早就硬了。”
梁旭脸色发白，站在那儿不说话。
我起身去拿包。
“饭我吃完了，走了。”
小姨一把拉住我胳膊。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也这么教你的？你是不是嫌我们家穷？”
我看着她。
“我嫌的是你们总把穷说成理所当然，把别人帮忙说成应该。”
她愣住。
我挣开手。
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
还是州城本地号。
我接起。
“喂。”
那边声音很急。
“许总，董事长已经到楼下了，您现在方便上来吗？”
我还没开口，屋里的人全都安静了。
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
“还有，明天的签约座位，您的名字已经放在主位了，您看要不要再核一下。”
小姨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下去。
她盯着我。
“你是谁？”
我握着手机，没看她。
电话里的人还在说。
“许总，您刚刚发的那份名单，董事长看过了，她说有个人要是再借着亲戚名义往里塞人，今天就别想进会场了。”
我没来得及回。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