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手恋综后，我把嘉宾全送去养猪
来，交给助理，套上靴套时动作有点笨，差点一脚踩歪。
祁越扶了他一下。
许湛抬头：“谢了。”
祁越松开手：“别摔，镜头会留着。”
许湛立刻扭头看我。
“陆导，你看，他都开始会说综艺话了。”
我没笑。
我把最后一张旧任务卡翻过来，在背面写下四个字。
现场优先。
然后夹进记录板里。
猪舍的门被岳青瓷推开。
五个人依次走进去，脚下的靴子踩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不太整齐的声响。
摄影机跟在后面。
原本准备好的海岛玫瑰、香槟杯、双人晚餐菜单，全被留在货车里。
桌上那沓心动任务卡，被风吹开一角。
最下面那张写着：
请在今夜选择一位最想共度余生的人。
我伸手把它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纸箱。
纸箱上贴着农场的标签。
可回收物。
2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禾野农场的天还没亮透。
我从宿舍出来时，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搬饲料袋。
裴晏穿着昨天那身黑色防水服，袖口卷到手腕，正和小蒋一起把二十公斤装的饲料搬上推车。他没戴墨镜，也没戴口罩，额前的头发被汗压下来一缕，和镜头里那位总在赛车场领奖台上皱着眉的人没半点关系。
小蒋抬头看见我，声音压得很低。
“陆导，他四点多就起来了。”
“谁让他起来的？”
“没人。可能认床。”
裴晏听见了，头也没回。
“我不是认床。”
小蒋笑：“那你起这么早干嘛？”
“外面有台小拖车一直响。”
他说着拍了拍身边那台电动运输车，“轮子卡了石子，走起来不稳。”
“你会修？”
“看得出来，修不了。得叫师傅。”
他把最后一袋饲料放上去，推车轮子立刻沉下去半截。
我看了眼跟拍摄像。
摄像师正准备把镜头推近，裴晏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饲料仓。
“拍那个。”
“拍什么？”
“拍你们真正干活的人。”
摄像师看向我。
我点头。
从前天开始，我已经习惯大家看我一眼，等一句明确的话。
这份习惯让我有点不舒服。
镜头该拍什么，本来该由现场发生的事决定，偏偏这些年，我们总先想清楚要什么效果，再倒过来摆现场。
早上六点，五个嘉宾在饲料仓前集合。
岳青瓷给每个人发了不同颜色的记录夹。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她把白板推出来，“按批次核对饲料，清理猪舍排水沟，更新健康牌。每一栏都有负责工作人员，你们跟着做，别自作主张。”
许湛举起手：“岳老板，能问一句吗？”
“问。”
“有没有稍微轻松一点的工作？”
岳青瓷看着他：“有。”
许湛眼睛亮了一下。
“去办公室把昨天的采购单按日期贴好。”
“这听着像是挺轻松。”
“贴错一张，下午你自己找回来。”
他默默把手放下。
辛鹭今天换了双农场提供的黑色雨靴，外面套着宽松工作裤。她昨晚大概没睡好，眼下还是有点青，脸上却没露出一点烦躁。
岳青瓷给她分了健康牌核对。
每个栏位外都有一块塑料牌，记录猪群的日龄、饲料批次、观察情况和负责人。她带着辛鹭走到第一排栏位前，刚说完“先对编号”，辛鹭就从记录夹里拿出一支笔。
“这个笔不能用。”
岳青瓷看她。
“昨天的记录是蓝笔，今天有几处改过，还是蓝笔。要是后面查不清是谁改的，容易混。”辛鹭抬头，“有黑笔和红笔吗？黑笔写当天，红笔只标异常，别混着来。”
岳青瓷盯了她一会儿，转身让小蒋去拿笔。
辛鹭没再说话，弯下腰一块块核对。
她动作慢，甚至有点过分认真。镜头跟到她身后，她也没回头，只在写到第三栏时问：“这里的‘精神一般’是谁写的？”
小蒋从另一头走过来：“昨天晚班。”
“后面有没有复查？”
“应该有。”
“应该？”
小蒋愣了下。
辛鹭把记录夹合上。
“那就找出来。今天的牌不能照抄昨天的。”
旁边的场务轻轻“哇”了一声。
我抬眼看过去。
她赶紧低头假装整理电池。
辛鹭在节目里一向是最容易被截取表情包的人。她说话短，语气冷，
祁越扶了他一下。
许湛抬头：“谢了。”
祁越松开手：“别摔，镜头会留着。”
许湛立刻扭头看我。
“陆导，你看，他都开始会说综艺话了。”
我没笑。
我把最后一张旧任务卡翻过来，在背面写下四个字。
现场优先。
然后夹进记录板里。
猪舍的门被岳青瓷推开。
五个人依次走进去，脚下的靴子踩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不太整齐的声响。
摄影机跟在后面。
原本准备好的海岛玫瑰、香槟杯、双人晚餐菜单，全被留在货车里。
桌上那沓心动任务卡，被风吹开一角。
最下面那张写着：
请在今夜选择一位最想共度余生的人。
我伸手把它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纸箱。
纸箱上贴着农场的标签。
可回收物。
2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禾野农场的天还没亮透。
我从宿舍出来时，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搬饲料袋。
裴晏穿着昨天那身黑色防水服，袖口卷到手腕，正和小蒋一起把二十公斤装的饲料搬上推车。他没戴墨镜，也没戴口罩，额前的头发被汗压下来一缕，和镜头里那位总在赛车场领奖台上皱着眉的人没半点关系。
小蒋抬头看见我，声音压得很低。
“陆导，他四点多就起来了。”
“谁让他起来的？”
“没人。可能认床。”
裴晏听见了，头也没回。
“我不是认床。”
小蒋笑：“那你起这么早干嘛？”
“外面有台小拖车一直响。”
他说着拍了拍身边那台电动运输车，“轮子卡了石子，走起来不稳。”
“你会修？”
“看得出来，修不了。得叫师傅。”
他把最后一袋饲料放上去，推车轮子立刻沉下去半截。
我看了眼跟拍摄像。
摄像师正准备把镜头推近，裴晏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饲料仓。
“拍那个。”
“拍什么？”
“拍你们真正干活的人。”
摄像师看向我。
我点头。
从前天开始，我已经习惯大家看我一眼，等一句明确的话。
这份习惯让我有点不舒服。
镜头该拍什么，本来该由现场发生的事决定，偏偏这些年，我们总先想清楚要什么效果，再倒过来摆现场。
早上六点，五个嘉宾在饲料仓前集合。
岳青瓷给每个人发了不同颜色的记录夹。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她把白板推出来，“按批次核对饲料，清理猪舍排水沟，更新健康牌。每一栏都有负责工作人员，你们跟着做，别自作主张。”
许湛举起手：“岳老板，能问一句吗？”
“问。”
“有没有稍微轻松一点的工作？”
岳青瓷看着他：“有。”
许湛眼睛亮了一下。
“去办公室把昨天的采购单按日期贴好。”
“这听着像是挺轻松。”
“贴错一张，下午你自己找回来。”
他默默把手放下。
辛鹭今天换了双农场提供的黑色雨靴，外面套着宽松工作裤。她昨晚大概没睡好，眼下还是有点青，脸上却没露出一点烦躁。
岳青瓷给她分了健康牌核对。
每个栏位外都有一块塑料牌，记录猪群的日龄、饲料批次、观察情况和负责人。她带着辛鹭走到第一排栏位前，刚说完“先对编号”，辛鹭就从记录夹里拿出一支笔。
“这个笔不能用。”
岳青瓷看她。
“昨天的记录是蓝笔，今天有几处改过，还是蓝笔。要是后面查不清是谁改的，容易混。”辛鹭抬头，“有黑笔和红笔吗？黑笔写当天，红笔只标异常，别混着来。”
岳青瓷盯了她一会儿，转身让小蒋去拿笔。
辛鹭没再说话，弯下腰一块块核对。
她动作慢，甚至有点过分认真。镜头跟到她身后，她也没回头，只在写到第三栏时问：“这里的‘精神一般’是谁写的？”
小蒋从另一头走过来：“昨天晚班。”
“后面有没有复查？”
“应该有。”
“应该？”
小蒋愣了下。
辛鹭把记录夹合上。
“那就找出来。今天的牌不能照抄昨天的。”
旁边的场务轻轻“哇”了一声。
我抬眼看过去。
她赶紧低头假装整理电池。
辛鹭在节目里一向是最容易被截取表情包的人。她说话短，语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