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612分，一本线差3分，这是她的真实分数
一个说："人家附中的学生，底子跟咱们这儿不一样。"
林思遥转身走了。
回到教室，她在草稿纸上重新把那个换元方法推导了一遍。每一步都在，比公告栏上那篇论文更完整，更严谨。
但她没有去找任何人说"这是我的"。
因为她没有证据。笔记本没了，集训队的通讯录她也没留。她一个从小城市转来的无名学生，去质疑附中名门千金的论文，会有人信吗？
她把草稿纸折好，夹在课本里。
中午，苏小棉发来消息：你知道吗？省集训队的赵教练在群里夸了一篇论文，说是京市附中一个学生写的。我一看那方法，怎么跟你当时讲给我听的一模一样？
林思遥回了四个字：别声张。先等。
苏小棉连发了三条消息，全是语音。林思遥没有点开，把手机锁了屏。
不是时候。现在闹起来，她只会被扣上"嫉妒""攀咬"的**。
她翻开英语阅读理解，第一篇第一行，看进去了。
高考倒计时第二十天。
周六，林家难得"全家聚餐"。
林思遥是从保姆那里知道这件事的。保姆端着托盘经过她房门口，随口说了一句："今晚家宴，林总请了几个朋友，你别出来。"
她没问为什么，说了声"好"。
晚上七点，楼下传来笑声和碰杯声。她在保姆房做理综卷子，把门关得严严实。
七点半，有人敲门。
是林家的大儿子林述安。二十四岁，***读研刚回来，林思遥到这个家两周，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
"下来吃饭。"他靠在门框上，语气谈不上热情，但也不冷。
"保姆说让我别出去。"
林述安皱了一下眉："谁说的？下来。"
林思遥放下笔。她犹豫了三秒，还是跟着下楼了。
餐厅里坐了八个人。林建邦、周雅芝、陆锦年，加上三个陌生面孔。两男一女，看穿着和气度，应该是生意上的朋友。
林思遥跟在林述安后面走进去的时候，周雅芝的筷子停在半空。
"述安，你怎么把她带下来了？"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林述**开一把椅子："她也是这个家的人。"
陆锦年放下果汁杯，笑了一下："哥，你是不知道，她的那些习惯跟咱家不太一样。上次吃饭把汤洒了一桌。"
林思遥没洒过任何汤。她来这个家以后，没跟他们一起吃过一顿正餐。
但她没有反驳。
三个客人中的女人好奇地看着她："这就是你们家那个刚找回来的？"
周雅芝的笑容有点僵："是，还在适应。"
"几岁了？在哪读书？"
周雅芝替她答了："十八，在六中。"
女人哦了一声，没再问。六中两个字在京市家长圈里，约等于"成绩不行"。
陆锦年适时地接话："我今年参评了区里的数学竞赛论文，赵教研员说可能会推省级。"
林建邦脸上露出笑："锦年理科一直不错。"
林思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味道什么的，全然没有感觉。
她低头吃饭，一句话没说。吃了十分钟，放下筷子，对桌上的人礼貌点了一下头，上楼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站在窗户边。外面的天黑透了，院子里的灯照着草坪。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最后一行打了一句话：第二十天。还剩七百二十个小时。
然后继续做题。
高考倒计时第十五天。
陆锦年的论文通过了区级评审，被推荐参加市级答辩。
消息是周雅芝在家族群里发的。林思遥被拉进了那个群，但从来没说过话。群里几十条"恭喜锦年""咱家要出数学天才了"的消息刷屏。
没有人知道那个换元方法的真正来源。
那天放学回到林家，客厅里多了一束花和一个礼盒。是林建邦送给陆锦年的奖励，一块新款手表。
陆锦年戴着那块表从林思遥面前走过，特意把手腕抬高了一点："好看吗？爸说我答辩过了还有一份大礼。"
林思遥看着那只手腕。
"好看。"她说。
然后上楼，关门，做题。
她没有愤怒的资格。愤怒不能帮她多考一分。
但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失眠了。
不是因为论文，不是因为手表。而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她没有
林思遥转身走了。
回到教室，她在草稿纸上重新把那个换元方法推导了一遍。每一步都在，比公告栏上那篇论文更完整，更严谨。
但她没有去找任何人说"这是我的"。
因为她没有证据。笔记本没了，集训队的通讯录她也没留。她一个从小城市转来的无名学生，去质疑附中名门千金的论文，会有人信吗？
她把草稿纸折好，夹在课本里。
中午，苏小棉发来消息：你知道吗？省集训队的赵教练在群里夸了一篇论文，说是京市附中一个学生写的。我一看那方法，怎么跟你当时讲给我听的一模一样？
林思遥回了四个字：别声张。先等。
苏小棉连发了三条消息，全是语音。林思遥没有点开，把手机锁了屏。
不是时候。现在闹起来，她只会被扣上"嫉妒""攀咬"的**。
她翻开英语阅读理解，第一篇第一行，看进去了。
高考倒计时第二十天。
周六，林家难得"全家聚餐"。
林思遥是从保姆那里知道这件事的。保姆端着托盘经过她房门口，随口说了一句："今晚家宴，林总请了几个朋友，你别出来。"
她没问为什么，说了声"好"。
晚上七点，楼下传来笑声和碰杯声。她在保姆房做理综卷子，把门关得严严实。
七点半，有人敲门。
是林家的大儿子林述安。二十四岁，***读研刚回来，林思遥到这个家两周，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
"下来吃饭。"他靠在门框上，语气谈不上热情，但也不冷。
"保姆说让我别出去。"
林述安皱了一下眉："谁说的？下来。"
林思遥放下笔。她犹豫了三秒，还是跟着下楼了。
餐厅里坐了八个人。林建邦、周雅芝、陆锦年，加上三个陌生面孔。两男一女，看穿着和气度，应该是生意上的朋友。
林思遥跟在林述安后面走进去的时候，周雅芝的筷子停在半空。
"述安，你怎么把她带下来了？"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林述**开一把椅子："她也是这个家的人。"
陆锦年放下果汁杯，笑了一下："哥，你是不知道，她的那些习惯跟咱家不太一样。上次吃饭把汤洒了一桌。"
林思遥没洒过任何汤。她来这个家以后，没跟他们一起吃过一顿正餐。
但她没有反驳。
三个客人中的女人好奇地看着她："这就是你们家那个刚找回来的？"
周雅芝的笑容有点僵："是，还在适应。"
"几岁了？在哪读书？"
周雅芝替她答了："十八，在六中。"
女人哦了一声，没再问。六中两个字在京市家长圈里，约等于"成绩不行"。
陆锦年适时地接话："我今年参评了区里的数学竞赛论文，赵教研员说可能会推省级。"
林建邦脸上露出笑："锦年理科一直不错。"
林思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味道什么的，全然没有感觉。
她低头吃饭，一句话没说。吃了十分钟，放下筷子，对桌上的人礼貌点了一下头，上楼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她站在窗户边。外面的天黑透了，院子里的灯照着草坪。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最后一行打了一句话：第二十天。还剩七百二十个小时。
然后继续做题。
高考倒计时第十五天。
陆锦年的论文通过了区级评审，被推荐参加市级答辩。
消息是周雅芝在家族群里发的。林思遥被拉进了那个群，但从来没说过话。群里几十条"恭喜锦年""咱家要出数学天才了"的消息刷屏。
没有人知道那个换元方法的真正来源。
那天放学回到林家，客厅里多了一束花和一个礼盒。是林建邦送给陆锦年的奖励，一块新款手表。
陆锦年戴着那块表从林思遥面前走过，特意把手腕抬高了一点："好看吗？爸说我答辩过了还有一份大礼。"
林思遥看着那只手腕。
"好看。"她说。
然后上楼，关门，做题。
她没有愤怒的资格。愤怒不能帮她多考一分。
但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失眠了。
不是因为论文，不是因为手表。而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