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速之客------------------------------------------，涟漪变成了浪。，我照常在隔间里补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耳朵没关。楼下传来老钱跟人吵架的声音，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什么伤口不伤口的，我这便利店又不是医院！"老钱的嗓音像砂纸磨墙。，穿上拖鞋下了楼。。一个穿灰色夹克，四十来岁，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微笑，像是卖保险的；另一个年轻些，寸头，站在门口没动，但眼睛一直在扫——扫货架、扫收银台、扫后门的方向。。我太熟悉这种目光了。"这位就是沈默吧？"灰夹克笑着伸出手，"我叫周涛，东城分局的。想了解点情况。"，动作很快，快到一般人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但我不需要看清，他站姿松垮、鞋底磨损不均、右手虎口有老茧——不是握笔的茧，是握枪的。。，只是点了下头："什么情况？""三天前凌晨，是不是有个受伤的人来过店里？""没有。""监控呢？""坏了半年了，一直没修。"，又挂了回去："沈先生，我们只是例行了解，不找你麻烦。那个人涉及一起案件，你如果知情不报——"
"不知道。"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和第一次没有任何区别。
周涛看了我几秒钟。那个目光不再是职业性的客套了，而是在衡量什么。衡量我这块石头到底有多硬，值不值得他费力气撬。
"行，那就不打扰了。"他收起笑容，转身走了。到门口时，寸头跟上去，两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寸头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和三天前那个黑衣人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们走后，老钱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团："什么人？**？"
"不是。"
"那你——"
"老钱，最近几天把后门锁好。"
老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小子，从来不说实话。"
我没接话。他骂得对，我从来不说实话。三年来，关于我的每一件事，都是假的。假名字，假履历，假身份。唯一真实的，是这双手——它们记得怎么救人，也记得怎么**。
当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坐在隔间里，背靠着墙，闭着眼睛听外面的动静。凌晨一点，隔壁洗浴中心关门了。一点半，最后一班公交车驶过街口。两点，流浪猫翻垃圾桶的声音。
两点十五分，一辆车停在街对面。引擎熄了，车门没开。有人坐在车里，盯着便利店的方向。
我没动。一个时辰后，车开走了。
第二天，车又来了。第三天，也来了。
他们在等。等什么？等我露出破绽，还是等上面的指令？
我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里有一把折叠刀，刀刃只有八厘米，但足够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一次致命切割。
三年了，我没有碰过它。
但我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