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家晨话------------------------------------------，洒在铺着碎花桌布的餐桌上，白瓷餐盘里还摆着咬了半口的虾饺、卷好的肠粉，玻璃杯中热柠茶冒着袅袅热气，混着柳老爷子手边普洱的醇厚茶香，还有蒸笼残留的点心香气，满屋子都是烟火气。，柳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拍了板，开口发话。“赶紧给她找个老公！别让她再在外头瞎晃，丢咱们柳家的脸！哎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嘴角还沾着虾饺的晶莹外皮，鼻尖上甚至挂着几粒肠粉的芝麻——，下嘴角带“痣”话多，**有“痣”易惹口舌，下巴有“痣”怕水厄，柳爸爸这一瞬间，直接把这几样全占了。“咱们家还差个研究易经的呢！”
“**这块的也行，不挑了。”
柳老爷子补充道。
“咦？爸，您这是要传衣钵了？”
柳爸爸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差不多到时候了。”
柳老爷子捻了捻胡须，语气平淡。
“等等等等！”
柳妈妈连忙插话，巧了，她嘴角也沾着颗蛋挞碎屑。
“按小鱼的八字来看，今年年底就是她结婚的最佳窗口期，错过了就得再等十二年！但你们可别忘了，她的对象不能随便找，得有讲究哈！”
“我心里有数。”
柳爷爷点点头。
“不管对方主攻哪一行，只要是吃咱们这碗饭的，就行。”
“哦……可是爸，”
柳爸爸眼神飘向一旁的小鱼，窗外的晨光落在小鱼的发顶，餐桌上的白瓷盘里躺着没吃完的叉烧包，玻璃杯中还剩半杯温热的热柠茶，竹制蒸笼敞着口，余温袅袅升起，沾着点点油光的筷子随意搭在盘边。
后者正盯着手机，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全是叉烧包，手里还攥着一杯热柠茶，急急忙忙要赶去上班，压根没听进他们说的话——
反正柳家众人聊的，十句里有九句半她都听不懂。
“就小鱼这样，人家能看得上她吗？”
这话一出，柳家九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盯在了小鱼身上。
小鱼突然觉得浑身发刺，嘴里还塞着叉烧包，含糊不清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左看右看。
“怎么了？我又闯什么祸了？”
看着她这模样，大儿子低声嘀咕。
“她这长相，到底随谁啊？”
“随她过世的奶奶。”
柳爷爷面无表情地开口。
“哦……那……”
大儿子挠了挠头，打了个圆场。
“虽说她脸圆了点、鼻子塌了点、嘴巴大了点、眉毛粗了点，但眼睛又大又圆，还挺有神，勉强能算……呃，可爱吧？”
毕竟随奶奶，真话可不敢多说，点到为止就好。
“可不是嘛，这话没毛病。”
大媳妇连忙点头附和。
“但她这身材……”
大女儿眼神往下一飘，众人也跟着低头瞄，连小鱼自己都下意识瞅了瞅自己，凑趣道。
“不会也跟奶奶一模一样吧？这要是真的，也太离谱了喂！”
啊啊啊！
这可直接戳中了小鱼的死穴！
柳家众人虽说不算高，但小鱼是最矮的，连一米五五都不到，刚巧一米五四点五。
阳光透过窗棂，把她的影子拉得小小的，落在餐桌旁的地板上，浑身上下没个利落腰型——不是胖，是天生就这般软乎乎的模样。
不光没腰，**没怎么发育，臀部也没什么肉感，圆滚滚、糯叽叽的，瞧着就像个刚蒸好的马拉糕。
四肢又短又细，活像马拉糕上插了四根细吸管，滑稽又透着股傻气的可爱，刚好衬她迷糊的性子。
“没错，就是随***。”
柳爷爷再次确认，语气没半点波澜。
“啊这……那……”
大女儿耸耸肩，赶紧找补。
“她皮肤又白又嫩，嫩得能掐出水，这总算是个优点吧？”
“对对对！”
小儿子连连点头，一脸欠揍的回忆。
“小时候拿捏她，最爱咬她那红扑扑的腮帮子，听她哇哇哭，那叫一个爽翻！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哈哈哈。”
“而且她才二十岁，年轻就是资本啊，怕什么？”
大女婿也帮着找优点，主打一个安慰。
“可不是嘛。”
二女儿随口应着，一手用筷子夹起一颗烧卖，一手伸出去。
“递下酱油！”
“不过说真的。”
大女儿顺手把酱油瓶递过去，语气底气拉满。
“就咱们柳家这口碑，上门拜师的人都排到街尾了，就算小鱼是块普通年糕，也有的是人抢着要，我们慌什么呀！家人们！”
这年头行情不好，找工作比登天还难，唯独算命这行，生意好到爆，相命师都忙不过来。
所以啊，很多人拜师根本不是真感兴趣，说白了，就是想靠这行搞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