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的有以后------------------------------------------“那时候，其实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说。：“什么？我和红音，”我说，“去**山之前，其实已经算是……在交往了，只不过都没有说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已，没有说破。”，没有说话。“你们那时候，到底是什么状态？”水琴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我们早就已经确定彼此喜欢了，”我说，“但是谁都没有说出口。为什么不说？”水琴问。“因为……”我顿了一下，“因为那时候我们快要毕业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知道她不想让我说这些，但我想说。我想让水琴知道，让信川知道——当年我不是不想给红音一个承诺，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给。“那时候我们刚大学毕业，”我说，“工作还没着落，未来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投简历，面试，被拒，再投。红音也在找工作，她比我顺利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今天能不能找到工作。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就是想，我能不能让红音幸福。”。“我不是不确定她喜不喜欢我。我知道她喜欢我。我只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配得上她的喜欢。”
水琴看着我，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想，如果我不能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不能让她安心，那我凭什么跟她说‘在一起’？凭什么跟她说‘以后’？那些话，说出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很难。”
红音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所以你就不说？”水琴问。
“不是不说，”我说，“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我至少……能找到一份工作，能让我觉得，我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你等到**山了？”
“嗯。”我点了点头，“等到**山了。”
去**山之前，我其实已经找到工作了。
不是什么大公司，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文员。工资不高，但好歹稳定。我跟红音说这件事的时候，她笑了，说“恭喜你”。我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也许我可以了。
也许我可以跟她说那些话了。
我约她去**山。她答应了。
我们在**山脚下的小镇住了两天。白天逛了周边的湖和树林，晚上泡温泉，吃当地的料理。那两天天气很好，**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映在河口湖的水面上，像一幅画。
红音一直很开心。
她平时不怎么笑，但在那里，她笑得很放松。可能是因为离开了东京，离开了那些找工作、投简历、面试的日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和一个很远的**山。
第二天傍晚，我们沿着河口湖散步。
游客不多，周围很安静。夕阳把**山的山顶染成浅橙色，湖面上泛着金色的光。红音走在我左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发被风吹起来，有一缕搭在脸颊上。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就是现在了。
“红音。”我叫她。
她转过头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她看着我，没有问“什么事”，只是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把所有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遍的话，一句一句说出来。
“我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你比我细心，比我温柔，比我更懂得怎么照顾人。我太迟钝了，以前让你吃了很多苦。你吃醋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吃醋。你难过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难过。你明明一直在我身边，我却总是看着别的地方。”
我顿了顿。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我不想再错过你。红音……我喜欢你。不只是想和你做男女朋友的那种喜欢。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以后，每一天，我都想和你一起过。我想让你知道，我会努力的。我会学着不那么迟钝，学着听懂你的话，学着在你难过的时候抱住你。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红音站在那里，看着我没说话。
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眼泪一直在眼眶里转，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掉下来。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她小声说。
我点头：“我知道。”
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笑了。
“……笨蛋。”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那就一起走下去吧。”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旅馆的阳台上看星星。**山在夜色中变成了一座深色的剪影，山顶的雪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白。
我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起“以后”。
“我想过，以后的事。”我说，“我现在的工作虽然不怎么好，但我会努力的。我想攒一些钱，然后……”
我看了她一眼。
“然后，我想和你结婚。”
红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你这种话，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她小声嘟囔。
我笑了：“我也是第一次说，不太会挑时机。”
红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你已经在想这个了？”
红音的脸更红了，别过头去：“是你先说的结婚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这里，对她说出了那些话。
“叫健。”我说，“如果是男孩，就叫健。”
红音转过头看我：“……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他健健康康地长大。”我说，“像你一样。”
红音的眼眶又红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想了想：“大概是……被你等的那些年，慢慢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