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演武场上的风------------------------------------------，陆沧源便醒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右手。虎口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稍微用力，还是会传来一阵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将布条重新缠紧，然后拿起靠在墙角的铁剑。，但在晨光中，却泛着一种沉静的哑光。，而是像往常一样，先打了一套最基础的吐纳功法。这是入门时每个弟子都要练的东西，大多人练上几个月便觉得无用，转而追求更精妙的剑招。但陆沧源不同，三年来，他从未间断过这套吐纳。，像一条细流，虽不汹涌，却绵长不绝。他能感觉到，经过昨夜那一战，自己对内力的掌控似乎又精进了几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摸到了一扇门的轮廓。。今天是外门小比的日子，所有外门弟子都必须参加。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例银和丹药，更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看中，直接提拔。，没有和任何人交谈。他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昨夜的事，显然已经传开了。"外门小比，第一轮，抽签对阵！"，一个弟子端着木盘走上来，盘里放满了写有名字的竹签。，随手抽了一根。"陆沧源，对阵，赵元。"。陆沧源微微皱眉。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外门弟子中实力中等偏上的人，剑法走的是刚猛一路，内力比他浑厚不少。"第二轮，陆沧源对阵赵元，上场。"，各自抱拳行礼。，眼中带着一丝警惕。昨夜的事他听说了，知道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陆沧源，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请。"赵元沉声道。
陆沧源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铁剑。
赵元率先出手。他的剑法确实刚猛，一剑刺出，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取陆沧源胸口。这一剑没有太多花哨，但胜在力道十足，速度也不慢。
陆沧源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微微一侧，铁剑以一个极小的幅度荡开，恰好避开了赵元的剑锋，同时剑尖轻轻点在了赵元的手腕上。
"叮。"
一声轻响。赵元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差点脱手。他脸色一变，连忙后退两步，稳住身形。
"你……"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沧源。刚才那一剑，他明明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可陆沧源却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剑路一般，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陆沧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铁剑再次递出，依旧是"穿林"一式，但这一次，剑势比昨日更加流畅，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阵穿林而过的风，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赵元咬紧牙关，奋力抵挡。但他的剑法在陆沧源面前，却像是被看穿了一般，每一招都被提前预判，每一次进攻都被巧妙地化解。
"铛！铛！铛！"
三声脆响过后，赵元的长剑被挑飞，整个人踉跄后退，差点跌出演武场。
"陆沧源，胜。"执事长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意外。
演武场上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入门三年依旧停留在外门的陆沧源，竟然赢得如此轻松。
陆沧源收剑，退回角落。他没有去看周围人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体内那股刚刚平复的气息。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他依旧赢得干脆利落。他的剑法没有太多变化，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仿佛不是在比试，而是在完成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直到最后一场，他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
"外门小比，决赛，陆沧源对阵，林青。"
林青。外门弟子中公认的第一高手，入门两年便被内门长老看中，但因为某些原因，一直留在外门。他的剑法轻灵飘逸，是正宗的沧源剑法，而且内力深厚，远非其他外门弟子可比。
两人走到场中央，林青看着陆沧源，眼中带着一丝赞赏。
"你的剑，很有意思。"他轻声道，"但还不够。"
陆沧源点头："请指教。"
林青出手了。他的剑，真的像是一阵风，轻盈、灵动，让人捉摸不透。陆沧源的铁剑几次想要迎上，都被他巧妙地避开。
"你的剑意有了雏形，但你的内力太弱。"林青一边出剑，一边轻声道，"剑意再强，没有内力支撑，终究是空中楼阁。"
陆沧源沉默。他知道林青说的是事实。他的内力确实不够，这也是他最大的短板。
但他没有放弃。他的铁剑依旧在抵挡，在寻找，在等待。
终于，在林青一剑刺来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破绽。
那不是剑招的破绽，而是林青气息流转时，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
陆沧源的铁剑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剑气。只有一道极细、极快的线，从他的剑尖延伸出去，精准地点在了林青的剑脊上。
"叮。"
林青的长剑微微一颤，剑势瞬间被打断。他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又抬头看向陆沧源。
"你……怎么发现的？"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
陆沧源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手中的铁剑垂在身侧，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偶然。
"陆沧源，胜。"执事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惊讶。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陆沧源收剑，转身。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某个角落，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苏婉清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沧源知道，他的剑，终于被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