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郡主她娇美动人,倾国倾城

奸臣------------------------------------------,,身份水涨船高。。......,终年不见天光,日积月累,墙壁上浸透了斑驳的血渍,颜色在岁月里沉淀发暗,黑漆漆的,像是一块一块的霉斑。,闷得人汗毛直立。。,长发覆面,,皮肉被辛辣的刑水浸泡得红肿外翻,。,在百姓中口碑极好的一个好官。。,眼底满是愤懑,“陆阉狗,你不得好死。”,身姿清瘦挺拔,步态斯文慵懒,他嘴角噙着淡笑,身后已经有小厮摆好雕花木椅,沏好茶。,低头吹了吹热气,眉眼间没有半分行刑审案的肃杀气,反倒带着几分阴柔慵懒的矜贵。
他抿唇喝了一口,
才看向萧清河,狭长眼尾微微上挑,一双眸子浅淡寒凉,无波无绪。
嘶哑残破的嗓音在地牢里炸开,“阉狗,你一个残缺卑贱的废人,没资格审我当朝御史。”
萧清河字字咬牙切齿,眼底满是鄙夷憎恨,若是眼神可以化作刀刃,陆泽觉得自己如今应当成了马蜂窝。
跟在陆泽身边的小厮倒吸一口凉气,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九千岁性情阴戾偏执,最忌旁人提及他的身世残缺,上一个触霉头的,还是被活活杖毙的。
陆泽低笑了一声,“萧大人好大的火气。”
他的声线偏细偏软,语调慵懒平缓,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病态的戏谑,没有半分粗厉杀伐,温柔得近乎诡异。
九千岁放下手中茶盏缓步上前,微微俯身,墨色长发垂落下来,容色姝丽,“本官是残缺之人,那萧大人呢?”
陆泽抬手拿起身后小厮手中托盘上的罪状。
“萧大人身为人夫,宠妾灭妻,苛待发妻,身为朝臣,徇私枉法,本都统是残缺之人,也好过大人四肢齐全,肝脏俱黑。”
御史被他字字诛心的话刺得双目赤红,
“你这无根无家的阉竖废物,本官一生为国**,谁人不知,此番让你抓到把柄也不过是本官失手伤了夫人,区区小事却被你拿来做了文章。”
萧清河眸中怨恨不甘,嘴里更是不饶人,“我乃堂堂御史,金榜题名,正统朝臣,你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恶犬,有什么资格对本官用刑?”
九千岁垂下半扇眼,长睫轻轻遮住眸底翻涌的戾气,“原来大人觉得,四肢健全,便算完人?”
他的声音依旧软软淡淡的,阴柔婉转,听不出喜怒,
“大人寒窗苦读数十载,原是太傅府上书客,偶然结识太傅小姐容音成了良缘,太傅小姐不嫌你家贫,不嫌你身轻,倾力辅佐,可是大人却在婚后纳了二房妾室,就连五街西口杨花树旁那户人家小姐似乎还是你暗自娇养的外室,这次你更是失手将夫人绑着双腿推进冰湖里,你说失手,那夫人绑住腿的绳子难不成是自己长脚跑到夫人腿上去的?
看来大人这些年读的是薄情寡义,念的是自私凉薄。
你说此生为国**,当朝摄政王之子郭子归醉杀路边一乞儿,乞儿祖母双目浑浊,托着病体击鼓鸣冤你却让人将其打出去,致其惨死,你为的,到底是官家贵民,还是黎民百姓的难民?”
御史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他咳出一口鲜血,
“我内宅家事,轮得到你这宫刑废人置喙,试问京都城内哪家不是三妻四妾,不过是行事**此等小事也能被你拿来做文章。
郭小公子天资聪颖,十岁造天栖,岂能因一小事下狱。
我萧清河此生无愧天地,
今**若杀我,明日天下皆知你这阉狗阴狠毒辣,败坏朝纲,人人得以诛之。”
萧清河口中的天栖是一种利用隼牟之术造出的飞鸟,能在低空飞行,宫中千阶长梯原本都是由官员步行一半,再由宫人抬轿上行,自从天栖问世,便都由此物载人上去,当时掀起一阵风潮,只是此物难以驾驭,能够平稳驱使天栖的宫人不多,却也够了来回送官员上殿,此项发明深得贵胄心意。
陆泽点点头,无奈道,“陛下竟然将此案交由本都统受理,看来这骂名本都统是在所难逃了。”
萧清河一愣,“你...你你,什么意思?你当真要杀我?”
他哭天抢地,“陛下微臣冤枉啊,阉狗害我至此,陛下,你身边皆是奸逆臣如何敢死啊。”
陆泽歪了歪头,眼前人死不悔改,想来是身后有人作保,此次难死。
他笑了笑不自觉摇摇头,
“好生照顾萧大人,左右上朝也无需步行了,那双腿脚先斩了吧。”
他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日阳光甚好。
萧清河浑身冰冷,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扔进了寒潭里,背脊上全是冷汗,连伤处都不痛了,那双清明的眼睛慢慢睁大,奋力嘶吼,“你敢,你敢,狗贼,陆泽你这个狗贼--”
陆泽淡淡的说,“萧大人,不知家中妻子可知大人的两位姬妾同长公主有五分相似?”
萧清河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多年前远远瞧见公主侧脸,一眼难忘,因着对方身份高贵,连替身都不敢找得过像,他原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没想到......竟然被人当众戳破。
陆泽看了他一眼便离开地牢,随身小太监手里端来一个金盆里面盛着干净的山泉水,陆泽将手在冷水里浸泡了一会儿才拿出来。
随即身边就有人地递上帕子,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儿,将帕子扔回盆里。
身后响起凄厉至极的惨叫,混杂着铁链刺耳的哐当声,
九千岁走出地牢,头顶的日头刺得人睁不开眼,他略微皱眉,眼底无半分波澜。
身边的小太监不由怔了怔,温柔皮囊,蛇蝎心肠,大抵便是九千岁这样的吧。
......
陆泽今日还要帮玖鸢相看夫婿,处理完萧清河的事便进宫朝宸帝告假。
他换了一身红衣,头戴黑色帷帽,帽簪两头坠着两条殷红的流苏带子,跪在殿上,一段流苏横在眼前,
“奴才今日有喜,特向陛下告假。”
宸帝原本视线落在手里的奏折上,闻言抬头看了眼跪在大殿中央的近臣调笑道,
“哦,朕不知爱卿何喜之有,倒是说说看当不当许你一日假。”
他道,“奴才今日,要送......”话到嘴边,心上人几字差点脱口而出,
他咬着舌尖满口腥甜,转言道,“要送长宁郡主出嫁了。”
陆泽声音很淡,平日里柔和偏细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他匍匐在大殿金砖上,像只泣血的百灵鸟。
宸帝闻言,不知为何,眸中干涩。
他自然看得出陆泽对长宁的情意,可是事已至此,哪有转圜的余地。
世间不平事太多,每个人的际遇大抵都不会太过完美,
人间大半遗憾都卷在岁月的褶皱里,不上不下,就那么搁在那,让人心头难安。
若是当年夭儿不曾心悦陆泽,若是当年陆泽没来京都城,
或许他与那小郡主也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
宸帝叹了口气,可惜当年知晓此事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即便他将夭儿禁足五年也于事无补。
对于陆泽他也只能补偿一二,给了些**,只是没想到短短三年他能组建一支一箭军,成为他手里最趁手的刀,更重要的是这陆泽有经商大才,将原本空虚的国库经营得如日中天,乃至如今真是缺他不得。
宸帝放下手中奏折,“罢了,今**随朕一同去瞧瞧吧,长宁选中哪家公子,朕当场给她赐婚。”
陆泽睁大眼,阿鸢出嫁能有陛下亲临,日后定然不会遭人怠慢。
他叩首哽咽道,“奴才谢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