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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妈生日，你记得穿得正式一点。"

江屿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身上有医院消毒水味和苏念的柑橘香。

我正在收拾行李箱，闻言把衣服压平："我不去了。"

江屿看见箱子，眉头一皱："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出差。"

"去哪？"

"北城。"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什么时候决定的？"

"昨晚。"

江屿像听见什么荒唐话："许枝，你为了跟我置气，临时编个出差？"

我合上箱盖："随你怎么想。"

他按住箱子，声音沉下来："今晚必须去。我妈点名让你到场，苏念也会去，你别让大家难看。"

我抬头："苏念去，为什么我必须去？"

"她腰伤，我带她过去方便照顾。"

我笑了："**生日，你带我闺蜜去方便照顾？"

江屿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许枝，别钻牛角尖。"

晚上，我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江屿。

是因为江母曾经对我不错，我不想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说就走。

包厢里很热闹。

我刚进门，就看见苏念坐在江母身边，手腕上戴着那只运动手环。

江母笑着拉她："念瘦了，是不是最近跟小屿健身辛苦了？"

苏念脸红："还好啦，屿哥很会照顾人。"

亲戚们起哄："你们俩站一起还挺配，不知道的以为是一对。"

江屿端着茶，没有解释。

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礼盒。

有人终于看见我："这位是？"

江母忙说："这是许枝，小屿的女朋友。"

那人愣了愣，笑得尴尬："哦，我还以为旁边这位才是。"

苏念立刻摆手："别乱说，枝枝会介意的。"

江屿看向我，眼神带着警告。

像我只要露出一点不高兴，就是不识大体。

我把礼盒递给江母："阿姨，生日快乐。"

江母接过，低声说："枝枝，委屈你了。"

我鼻尖一酸，却只是笑："没有。"

席间，苏念说腰疼，江屿替她调整靠垫。

苏念说菜太辣，江屿把水递过去。

苏念说手环数据今天没同步，江屿拿过她的手机，耐心帮她调。

我坐在旁边，像一个摆错位置的客人。

有人问江屿："你和许小姐谈这么久，什么时候结婚？"

江屿夹菜的动作顿住。

苏念也看向他。

他淡道："不急，她现在事业还不稳定。"

我筷子停在半空。

当年为了他，我放弃北城offer，来了海城，从助理做起，一做就是五年。

现在他说，我事业不稳定。

苏念轻声圆场："枝枝其实挺好的，就是身体弱了点，以后结婚生孩子可能要多养。"

满桌人笑起来。

我放下筷子。

江屿皱眉："不舒服？"

我说："有点闷。"

"那出去透气，别影响大家吃饭。"

很轻的一句话。

却像最后一块砝码落下。

我起身去了走廊。

没过多久，包厢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苏念的声音。

"屿哥，枝枝是不是生气了？要不你去看她。"

江屿说："不用，她每次都这样，晾一会儿就好了。"

有人笑问："小屿，你到底喜欢哪个啊？"

江屿沉默片刻，语气很淡。

"许枝适合结婚，苏念适合一起生活。"

包厢里静了一秒，又有人打圆场笑。

我站在门外，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原来他都分得清。

只是不肯给我答案。

手机震动，北城那边发来入职确认。

许小姐，欢迎您下周一报到。

我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好。

再抬头时，江屿从包厢出来。

他看见我，神色微僵："你听见了？"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听见了。"

他喉结滚了滚："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没关系。"

江屿怔住。

我从包里拿出那只未拆封的情侣手环，放到他手里。

"这个本来想送你。"

他下意识握紧："许枝。"

"现在不用了。"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江屿，我们分手吧。"

他脸色骤变，伸手来拉我。

包厢门却在这时打开，苏念扶着腰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枝枝，你别这样，今天是阿姨生日。"

江屿的手停在半空。

他又一次，先回头看了她。

我笑了笑，转身往电梯走。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江屿终于追出来。

可他身后，苏念忽然喊疼。

他的脚步停了。

电梯门慢慢合拢。

我没有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