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等,我爸和我哥同时被追了?

等等,我爸和我哥同时被追了? bug就是work 2026-07-10 16:01:56 都市小说
红酒炖肉,人跑了------------------------------------------,年叔同醒了。,脑袋磕在茶几腿上,花睡袍带子勒着脖子挣扎了三十秒才解开。起来第一件事是翻冰箱。……“艹……安生!!!”没人应。,那边响了三声接了。“我的酒呢?炖肉了。你真炖了?!你语音里说的‘行吧’。……那叫无奈!我听着都一样。”:“两百多!你拿两百多的红酒炖肉?红裙子买的,你分文没花。那她下次就不买了!所以你请她吃饭的时候把肉端上去就行。”
年叔同张了张嘴,闭上。找不到反驳的话。沉默三秒换方向:“肉还有吗?”
“中午回去做,上班呢。”
“我饿了。”
“冰箱里有面包。”
“糊的那批?”
“今早的,只糊了两片。”
“糊的怎么吃?!”
“你说的,‘日子烂没关系,烂得有腔调就行’。”
年叔同被自己的话堵住了,挂了电话往沙发上一丢,摸出根烟点上。
过了会儿他站起来,换了件干净的紫色花衬衫,西裤,皮鞋,头发梳了三下,出门。
先奔菜市场。陈秀兰的豆腐摊在三排五号,年叔同走过去的时候花衬衫下摆被风带起来晃了一下。陈秀兰抬眼看见他,手里动作慢了半拍。
“秀兰,来两块嫩豆腐。”
“炖鱼得要老豆腐。”陈秀兰弯腰翻出一块,“这块好。”
豆腐装好,她又多塞了一块:“送你的。”
“不用——”
“拿着。”
年叔同接了。手碰到一起,陈秀兰的指头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他握了握:“改天请你吃饭。”
“你说了十二回了。”
“这回是真的。”
“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回那不是被钱百万拉去打牌了嘛。”
“这回呢?”
年叔同眨眨眼:“这回谁都不拉。”
陈秀兰脸一红。年叔同拎着豆腐走了,出了菜市场正撞上金巧嘴往里进。金巧嘴眼珠子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往豆腐上转了一圈。
“老年,陈秀兰家的?”
“嗯。”
“多给你一块没?”
“……给了。”
金巧嘴嘴角一咧:“行,那我帮你宣传宣传。”
“你宣传什么?”
“没事,你忙你的。”她已经快步往里走了。
年叔同太阳穴跳了一下。
金巧嘴这娘们嘴上的“宣传”速度比网络还快,估计等不到中午全村就都知道“年叔同今早买了陈秀兰的豆腐,陈秀兰还送了他一块”。
他甩了甩头,拎着豆腐往回走。路过棋牌室,赵四毛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假发今天歪到了右边:“老年!进来坐两圈?”
“不坐,回家做饭。”
“做饭?你?”赵四毛满脸不信,“老年你说实话,是不是又没钱了?”
“有钱。”
“有钱你做什么饭?上梁红梅那儿吃去。”
“梁红梅那儿欠着账呢。”
“……那你还有钱?”
年叔同把豆腐举了举。
“豆腐能当饭吃?”
“能炖鱼。”
“鱼呢?”
“……”年叔同沉默了。
赵四毛眯起眼:“上我家拿条鱼去吧,冰箱里冻了一条鲫鱼。”
“多少钱?”年叔同顿时眉开眼笑。
“下次还就行。”
“那我现在拿?”
“现在拿。”
年叔同拎着一块豆腐一条鲫鱼回了家。鱼化上,豆腐切块,葱姜蒜找出来,锅刷干净,油倒进去,然后站在灶台前发了五分钟呆——他这辈子最拿手的菜是煮方便面,炖鱼这个工序太复杂了。
手机响了,年安生发的:“十分钟到家。”
年叔同立刻关火,把鱼和豆腐全归位,锅刷了,围裙摘了,往沙发上一坐,点上一根烟。
年安生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老爸穿花衬衫坐沙发上抽烟,茶几上摆着豆腐、鱼、葱姜蒜。他低头看了三秒。
“陈秀兰又送你豆腐了?”
“……嗯。”
“四毛叔送你鱼了?”
“……下次还就行。”
“你打算炖鱼?”
“本来打算。”
“为什么不炖?”
“等你回来。”年叔同理直气壮,“**我手艺不行。”
“爸。”
“嗯?”
“豆腐两块钱的,鱼冻了三天的。”
“那也是好食材。”
“红酒是人家两百多买的。”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年叔同想三秒,把烟摁了:“红酒是**爱情的见证,豆腐和鱼是生存的基础。不能混为一谈。”
年安生看了他五秒,拎起豆腐和鱼进了厨房。围裙系上,油倒锅,葱姜爆香,滋啦滋啦的煎鱼声很快响起来。
年小乐推门进来的时候闻见了味:“鱼?晚上吃鱼?”
“嗯,你哥炖的。”
“你买的?”
“……我拿的。”
“拿的?赵四毛送的?”
“他说下次还就行。”
年小乐看了看**,又看了看桌上拆开的烟,再看了看厨房里颠勺的安生。
“爸,你是不是又没钱了?”
“……有。”
“那你中午吃啥?”
年叔同沉默。年小乐走到厨房门口:“哥,多做点,爸说他没钱了。”
“我没说没钱!”
“那你中午吃啥?”
“……我吃鱼。”
“鱼是赵四毛送的不用花钱。哥——”年小乐冲厨房喊,“爸说他中午不花钱!”
厨房里传来一声“嗯”。
年小乐回到沙发坐下翻开作业本。年叔同在旁边抽着烟,沉默地盯了天花板三十秒。
“小乐。”
“嗯?”
“你说**我是不是挺失败的?”
年小乐头也不抬:“你问这话的时候比较失败。”
“……你这孩子跟谁学的?”
“你。”
年叔同把烟摁了。
厨房飘出炖鱼的香味,年安生正往里放豆腐。年小乐低头写作业。
年叔同坐在中间,穿花衬衫,闻着鱼香,兜里比脸都干净,套不出半个大子儿。
他突然笑了一下。
“日子烂没关系——”
“锅糊了!”厨房里年安生喊了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
厨房方向飘出焦味,年安生把锅端起来,底下一层黑渣。
年小乐挑着眉看着年叔同:“爸,你说到哪了?”
“……日子糊了也没关系,糊了也能吃。”
“那你先吃。”年小乐伸伸手,示意老爸先动筷子。
“你哥做的你先吃。”年叔同嘴角抽抽。
“我不,你是爸你先。”
年安生端着锅出来了。
鱼一面完整一面焦黑,锅放在餐桌中央,三副碗筷摆好,三碗米饭。
“吃吧。”年安生坐下,“焦的那面归我。”
年小乐夹了一块肚子上的肉:“还行,没全焦。”
年叔同夹了一块最黑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嗯,焦香焦香的。”
三个人围着桌上一锅鱼,就着白米饭。
焦的归老大,黑的归老爸,好的归小的,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窗外阳光正好,金巧嘴的语音可能又转了六七个群。
桃花村的普通一天,年家**棍的普通一顿饭。
跟这十年来的每一天一样,糊的糊、焦的焦,但总能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