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装了，校草他早就心动了
那张照片上的人是她------------------------------------------。。，忽然砸进了平静的水面。，穿着浅**的小裙子，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双马尾，手里举着一颗水果糖，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远处隐约能看见一排老居民楼。。，她没有见过。，她再熟悉不过。。，笑起来也有梨涡。母亲以前总说，她小时候像一颗会自己发光的小汤圆，走到哪儿都不怕生。。，沈枝意确定自己没见过。。？
教室里还很吵。
许棠正在和周聿白争论午饭吃什么，前排有人趴在桌上补觉，窗外操场传来体育课的哨声。
可沈枝意觉得周围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远了。
她抬头看陆景辞。
陆景辞也在看那张照片。
少年眼底的情绪很浅，却明显不似平时那样淡。
像是某个藏得很深的秘密，被人猝不及防翻了出来。
沈枝意张了张嘴：“这个……”
陆景辞伸手，把照片从她指尖抽走。
他的动作不重，却很快。
照片被他重新夹回卷子里。
沈枝意的指尖还停在半空。
陆景辞垂下眼，声音恢复平静：“拿错了。”
沈枝意一怔：“什么拿错了？”
“卷子。”
陆景辞把那张满分卷抽回去，又从桌肚里拿出另一本练习册，翻到一页推过来。
“看这个。”
沈枝意低头看了一眼。
练习册上写着同类型题整理，步骤比卷子更详细，还用黑笔标了几个容易错的点。
很适合她这种刚补完测的人参考。
可她现在根本看不进去。
她的脑子里只有那张照片。
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那棵梧桐树。
还有陆景辞刚才一瞬间变了的表情。
沈枝意盯着练习册，声音放得很轻：“陆景辞。”
“嗯。”
“照片上的人……”
她话还没说完，后排的周聿白忽然探过头来。
“什么照片？”
沈枝意的话被打断。
陆景辞抬眼。
周聿白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被他这么一看，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眨了眨眼：“我是不是不该问？”
许棠也转过来：“什么照片？枝枝，你们在说什么？”
沈枝意下意识合上练习册。
她不太确定这件事能不能当着别人问。
陆景辞已经把卷子收进书包，语气淡淡：“没什么。”
周聿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枝意，眼神里写满了“有情况”三个字。
可惜陆景辞不给他发挥空间。
上课铃很快响了。
第三节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让大家翻到课本，讲的是一篇现代文阅读。沈枝意坐得很端正，笔也握得很认真，但眼神总忍不住往旁边飘。
陆景辞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低头做笔记，字迹清瘦，落笔很稳。
仿佛刚才那张照片只是沈枝意的错觉。
可那不是错觉。
她看见了。
那张照片上的人，真的很像她。
准确来说，不是像。
就是她。
沈枝意轻轻咬住笔帽，开始努力回忆。
六七岁。
梧桐树。
老居民楼。
水果糖。
她小时候住过外婆家一段时间，那片小区里确实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夏天的时候，她经常和附近的小朋友在树下玩。
可她不记得陆景辞。
像陆景辞这样的人，如果小时候见过，她应该有印象才对。
毕竟他现在就长得很好看，小时候大概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沈枝意想得太认真，连语文老师叫她名字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沈枝意。”
她猛地站起来：“到！”
全班安静一秒。
然后有人低低笑出声。
语文老师也被逗笑了：“不用这么紧张，我是让你读一下第三段。”
沈枝意脸颊瞬间发热。
她低头翻书，结果翻得太急，翻到了下一课。
旁边伸来一只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她的书页，往前翻了两页。
第三段。
沈枝意怔了怔。
陆景辞收回手，目视前方，像是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语文老师看着她：“找到了吗？”
沈枝意连忙点头：“找到了。”
她开始读课文。
一开始声音还有点紧，读到后面慢慢稳下来。她的普通话很好，音色也软，教室里渐渐安静。
读完以后，语文老师点了点头：“声音不错，以后班级朗诵可以考虑你。”
沈枝意坐下，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许棠在前排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沈枝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刚笑完，她的桌上又多了一张便利贴。
陆景辞递来的。
上面只有三个字。
别咬笔。
沈枝意低头看着那张便利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事情的时候一直在咬笔帽。
她脸又热了。
她拿起笔，在便利贴下面小小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想了想，又补了两个字。
谢谢。
写完以后，她才想起陆景辞说过不用一直说谢谢。
沈枝意犹豫了一下，正要把最后两个字划掉，便利贴已经被陆景辞抽走。
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把纸夹进了自己的书里。
沈枝意愣住。
一张写着“知道了谢谢”的便利贴，有什么好夹的？
她侧过头，小声问：“你不扔吗？”
陆景辞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嗯。”
“为什么？”
“还有用。”
沈枝意看着他手里那本语文书，疑惑更深。
一张便利贴还能有什么用？
她没有再问。
因为陆景辞看起来明显不打算解释。
上午四节课结束，教室里瞬间沸腾。
许棠抱着饭卡转过身：“枝枝，中午一起吃饭吗？我带你熟悉一下食堂。”
沈枝意刚想答应，忽然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
她今天早上出门太急。
饭卡还没有办。
沈枝意沉默两秒，委婉道：“我可能要先去教务处问一下饭卡。”
许棠拍了下额头：“对哦，你刚转来还没卡。没事，我先帮你刷，下午再去办。”
“不用不用。”沈枝意连忙摆手，“我可以手机支付吗？”
“食堂窗口好像不行。”许棠想了想，“小卖部可以，但午饭总不能吃面包吧。”
沈枝意正想说面包也不是不行，旁边的陆景辞已经站起身。
他把饭卡从桌肚里拿出来，放到沈枝意桌上。
“用我的。”
沈枝意一愣：“啊？”
许棠的眼睛又亮了。
周聿白从后排慢悠悠探头：“陆哥，你今天不吃饭？”
陆景辞看他一眼：“一起。”
周聿白秒懂，拖长声音：“哦，一起啊。”
沈枝意没懂。
她看着桌上的饭卡，迟疑道：“这样不太好吧？”
陆景辞神色平静：“下午还我。”
“可是你也要吃饭。”
“一张卡可以刷很多次。”
沈枝意：“……”
她当然知道一张卡可以刷很多次。
她只是觉得，转学第一天就用校草的饭卡，听起来很像会被论坛连夜写出三千字分析贴的行为。
许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笑眯眯地说：“枝枝，没事，食堂人那么多，没人会注意的。”
二十分钟后。
沈枝意端着餐盘站在食堂窗口前，听见旁边两个女生激动地小声说：
“快看快看，陆景辞的饭卡在那个新同学手里。”
“她不是上午才转来吗？”
“她到底什么来头？”
沈枝意：“……”
许棠，你对三中学生的八卦能力一无所知。
她硬着头皮刷完卡，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许棠坐在她对面，周聿白坐在斜对面，陆景辞则端着餐盘坐到她旁边。
沈枝意刚夹起一块土豆，就发现周围好几桌都在偷偷往这边看。
她有点不自在，低声说：“陆景辞。”
“嗯。”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陆景辞抬眸：“什么麻烦？”
“他们好像都在看。”
陆景辞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
那几桌人立刻低头吃饭，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
陆景辞收回视线，语气很淡：“不用管。”
沈枝意小声嘀咕：“可是他们好像很惊讶。”
“惊讶是他们的事。”
沈枝意怔了怔。
这句话很简单。
可从陆景辞口中说出来，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像是在告诉她，不用为了别人的眼光反复解释，也不用为了陌生人的议论缩手缩脚。
许棠咬着筷子，笑得意味深长。
周聿白则看热闹不嫌事大：“新同学，你别有压力。陆哥这个人平时就这样，谁都不管。”
许棠拆台：“那他为什么管枝枝？”
周聿白立刻接话：“因为陆哥乐于助人。”
许棠：“你信吗？”
周聿白：“我努力信。”
沈枝意被他们一唱一和说得耳根发烫，只能低头认真吃饭。
陆景辞没参与他们的调侃。
他只是把自己餐盘里那份没动过的糖醋排骨推到沈枝意面前。
沈枝意愣住：“你不吃吗？”
陆景辞说：“不爱吃甜。”
沈枝意看着糖醋排骨。
她爱吃。
很爱吃。
可是她刚才没有说过。
沈枝意抬头看他，眼神里多了点疑惑。
陆景辞垂着眼，像是随口解释：“看你刚才多看了一眼。”
沈枝意：“……”
原来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许棠在对面低头扒饭，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聿白憋笑憋得脸都快变形。
沈枝意觉得这顿饭吃得比数学补测还要考验心态。
饭后，许棠拉着她去小卖部买水。
陆景辞和周聿白走在后面。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
周聿白看了眼前面正和许棠说话的沈枝意，压低声音：“照片怎么回事？”
陆景辞脚步没停：“什么照片？”
“别装。”周聿白说，“你上午那个表情，我认识你这么久，就没见过几次。”
陆景辞没说话。
周聿白收起玩笑，声音低了点：“她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人？”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陆景辞肩上。
他看着前方。
沈枝意正好回头，似乎是在找他们有没有跟上。
她站在阳光里，马尾轻轻晃了一下，眼睛干净明亮。
陆景辞和她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视线，声音很轻。
“嗯。”
周聿白愣了下。
还真是。
他沉默几秒，忽然笑了：“难怪。”
难怪陆景辞早上会亲自带路。
难怪他会让沈枝意坐在旁边。
难怪他那张从不外借的满分卷，会那么自然地推到她面前。
周聿白看着陆景辞，啧了一声：“陆哥，你藏得挺深啊。”
陆景辞没理他。
周聿白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陆景辞看着前方那个纤细的背影，眸色很静。
许久，他才低声说：
“等她想起来。”
周聿白挑眉：“万一她一直想不起来呢？”
陆景辞停了半秒。
“那就重新认识。”
前面，沈枝意买完水，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快点呀，要上课了。”
陆景辞抬步走过去。
风穿过校园里的香樟树，吹起少年白衬衫的衣角。
他没有告诉沈枝意。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
她站在梧桐树下，把一颗水果糖塞进他手里，对他说：
“别难过啦，吃甜的就会开心一点。”
从那天起，他记了她很多年。
教室里还很吵。
许棠正在和周聿白争论午饭吃什么，前排有人趴在桌上补觉，窗外操场传来体育课的哨声。
可沈枝意觉得周围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远了。
她抬头看陆景辞。
陆景辞也在看那张照片。
少年眼底的情绪很浅，却明显不似平时那样淡。
像是某个藏得很深的秘密，被人猝不及防翻了出来。
沈枝意张了张嘴：“这个……”
陆景辞伸手，把照片从她指尖抽走。
他的动作不重，却很快。
照片被他重新夹回卷子里。
沈枝意的指尖还停在半空。
陆景辞垂下眼，声音恢复平静：“拿错了。”
沈枝意一怔：“什么拿错了？”
“卷子。”
陆景辞把那张满分卷抽回去，又从桌肚里拿出另一本练习册，翻到一页推过来。
“看这个。”
沈枝意低头看了一眼。
练习册上写着同类型题整理，步骤比卷子更详细，还用黑笔标了几个容易错的点。
很适合她这种刚补完测的人参考。
可她现在根本看不进去。
她的脑子里只有那张照片。
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那棵梧桐树。
还有陆景辞刚才一瞬间变了的表情。
沈枝意盯着练习册，声音放得很轻：“陆景辞。”
“嗯。”
“照片上的人……”
她话还没说完，后排的周聿白忽然探过头来。
“什么照片？”
沈枝意的话被打断。
陆景辞抬眼。
周聿白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被他这么一看，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眨了眨眼：“我是不是不该问？”
许棠也转过来：“什么照片？枝枝，你们在说什么？”
沈枝意下意识合上练习册。
她不太确定这件事能不能当着别人问。
陆景辞已经把卷子收进书包，语气淡淡：“没什么。”
周聿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枝意，眼神里写满了“有情况”三个字。
可惜陆景辞不给他发挥空间。
上课铃很快响了。
第三节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让大家翻到课本，讲的是一篇现代文阅读。沈枝意坐得很端正，笔也握得很认真，但眼神总忍不住往旁边飘。
陆景辞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低头做笔记，字迹清瘦，落笔很稳。
仿佛刚才那张照片只是沈枝意的错觉。
可那不是错觉。
她看见了。
那张照片上的人，真的很像她。
准确来说，不是像。
就是她。
沈枝意轻轻咬住笔帽，开始努力回忆。
六七岁。
梧桐树。
老居民楼。
水果糖。
她小时候住过外婆家一段时间，那片小区里确实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夏天的时候，她经常和附近的小朋友在树下玩。
可她不记得陆景辞。
像陆景辞这样的人，如果小时候见过，她应该有印象才对。
毕竟他现在就长得很好看，小时候大概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沈枝意想得太认真，连语文老师叫她名字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沈枝意。”
她猛地站起来：“到！”
全班安静一秒。
然后有人低低笑出声。
语文老师也被逗笑了：“不用这么紧张，我是让你读一下第三段。”
沈枝意脸颊瞬间发热。
她低头翻书，结果翻得太急，翻到了下一课。
旁边伸来一只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她的书页，往前翻了两页。
第三段。
沈枝意怔了怔。
陆景辞收回手，目视前方，像是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语文老师看着她：“找到了吗？”
沈枝意连忙点头：“找到了。”
她开始读课文。
一开始声音还有点紧，读到后面慢慢稳下来。她的普通话很好，音色也软，教室里渐渐安静。
读完以后，语文老师点了点头：“声音不错，以后班级朗诵可以考虑你。”
沈枝意坐下，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许棠在前排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沈枝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刚笑完，她的桌上又多了一张便利贴。
陆景辞递来的。
上面只有三个字。
别咬笔。
沈枝意低头看着那张便利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事情的时候一直在咬笔帽。
她脸又热了。
她拿起笔，在便利贴下面小小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想了想，又补了两个字。
谢谢。
写完以后，她才想起陆景辞说过不用一直说谢谢。
沈枝意犹豫了一下，正要把最后两个字划掉，便利贴已经被陆景辞抽走。
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把纸夹进了自己的书里。
沈枝意愣住。
一张写着“知道了谢谢”的便利贴，有什么好夹的？
她侧过头，小声问：“你不扔吗？”
陆景辞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嗯。”
“为什么？”
“还有用。”
沈枝意看着他手里那本语文书，疑惑更深。
一张便利贴还能有什么用？
她没有再问。
因为陆景辞看起来明显不打算解释。
上午四节课结束，教室里瞬间沸腾。
许棠抱着饭卡转过身：“枝枝，中午一起吃饭吗？我带你熟悉一下食堂。”
沈枝意刚想答应，忽然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
她今天早上出门太急。
饭卡还没有办。
沈枝意沉默两秒，委婉道：“我可能要先去教务处问一下饭卡。”
许棠拍了下额头：“对哦，你刚转来还没卡。没事，我先帮你刷，下午再去办。”
“不用不用。”沈枝意连忙摆手，“我可以手机支付吗？”
“食堂窗口好像不行。”许棠想了想，“小卖部可以，但午饭总不能吃面包吧。”
沈枝意正想说面包也不是不行，旁边的陆景辞已经站起身。
他把饭卡从桌肚里拿出来，放到沈枝意桌上。
“用我的。”
沈枝意一愣：“啊？”
许棠的眼睛又亮了。
周聿白从后排慢悠悠探头：“陆哥，你今天不吃饭？”
陆景辞看他一眼：“一起。”
周聿白秒懂，拖长声音：“哦，一起啊。”
沈枝意没懂。
她看着桌上的饭卡，迟疑道：“这样不太好吧？”
陆景辞神色平静：“下午还我。”
“可是你也要吃饭。”
“一张卡可以刷很多次。”
沈枝意：“……”
她当然知道一张卡可以刷很多次。
她只是觉得，转学第一天就用校草的饭卡，听起来很像会被论坛连夜写出三千字分析贴的行为。
许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笑眯眯地说：“枝枝，没事，食堂人那么多，没人会注意的。”
二十分钟后。
沈枝意端着餐盘站在食堂窗口前，听见旁边两个女生激动地小声说：
“快看快看，陆景辞的饭卡在那个新同学手里。”
“她不是上午才转来吗？”
“她到底什么来头？”
沈枝意：“……”
许棠，你对三中学生的八卦能力一无所知。
她硬着头皮刷完卡，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许棠坐在她对面，周聿白坐在斜对面，陆景辞则端着餐盘坐到她旁边。
沈枝意刚夹起一块土豆，就发现周围好几桌都在偷偷往这边看。
她有点不自在，低声说：“陆景辞。”
“嗯。”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陆景辞抬眸：“什么麻烦？”
“他们好像都在看。”
陆景辞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
那几桌人立刻低头吃饭，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
陆景辞收回视线，语气很淡：“不用管。”
沈枝意小声嘀咕：“可是他们好像很惊讶。”
“惊讶是他们的事。”
沈枝意怔了怔。
这句话很简单。
可从陆景辞口中说出来，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像是在告诉她，不用为了别人的眼光反复解释，也不用为了陌生人的议论缩手缩脚。
许棠咬着筷子，笑得意味深长。
周聿白则看热闹不嫌事大：“新同学，你别有压力。陆哥这个人平时就这样，谁都不管。”
许棠拆台：“那他为什么管枝枝？”
周聿白立刻接话：“因为陆哥乐于助人。”
许棠：“你信吗？”
周聿白：“我努力信。”
沈枝意被他们一唱一和说得耳根发烫，只能低头认真吃饭。
陆景辞没参与他们的调侃。
他只是把自己餐盘里那份没动过的糖醋排骨推到沈枝意面前。
沈枝意愣住：“你不吃吗？”
陆景辞说：“不爱吃甜。”
沈枝意看着糖醋排骨。
她爱吃。
很爱吃。
可是她刚才没有说过。
沈枝意抬头看他，眼神里多了点疑惑。
陆景辞垂着眼，像是随口解释：“看你刚才多看了一眼。”
沈枝意：“……”
原来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许棠在对面低头扒饭，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聿白憋笑憋得脸都快变形。
沈枝意觉得这顿饭吃得比数学补测还要考验心态。
饭后，许棠拉着她去小卖部买水。
陆景辞和周聿白走在后面。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
周聿白看了眼前面正和许棠说话的沈枝意，压低声音：“照片怎么回事？”
陆景辞脚步没停：“什么照片？”
“别装。”周聿白说，“你上午那个表情，我认识你这么久，就没见过几次。”
陆景辞没说话。
周聿白收起玩笑，声音低了点：“她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人？”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陆景辞肩上。
他看着前方。
沈枝意正好回头，似乎是在找他们有没有跟上。
她站在阳光里，马尾轻轻晃了一下，眼睛干净明亮。
陆景辞和她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视线，声音很轻。
“嗯。”
周聿白愣了下。
还真是。
他沉默几秒，忽然笑了：“难怪。”
难怪陆景辞早上会亲自带路。
难怪他会让沈枝意坐在旁边。
难怪他那张从不外借的满分卷，会那么自然地推到她面前。
周聿白看着陆景辞，啧了一声：“陆哥，你藏得挺深啊。”
陆景辞没理他。
周聿白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陆景辞看着前方那个纤细的背影，眸色很静。
许久，他才低声说：
“等她想起来。”
周聿白挑眉：“万一她一直想不起来呢？”
陆景辞停了半秒。
“那就重新认识。”
前面，沈枝意买完水，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快点呀，要上课了。”
陆景辞抬步走过去。
风穿过校园里的香樟树，吹起少年白衬衫的衣角。
他没有告诉沈枝意。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
她站在梧桐树下，把一颗水果糖塞进他手里，对他说：
“别难过啦，吃甜的就会开心一点。”
从那天起，他记了她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