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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敷掉眼睛的红肿，化了个比平时浓的妆。

把所有狼狈都盖下去。

手机亮了，林深发来消息。

“婉婉，我开完会就去**站接你。你胃不好，路上别吃冷的。”

紧接着是姜棠。

“姐姐，我想死你了，家里做了你爱吃的菜。”

我一个字都没回。

**到站，我拖着箱子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他们刻意隔得很开。

可姜棠肩膀刚一缩，林深的眼神就立刻飘了过去。

那种下意识的在意，根本藏不住。

看见我，他才快步迎上来，接过行李箱。

“婉婉。”

姜棠跟在后面，小声叫我：“姐。”

林深递给我一束花。

“欢迎回家。”

我低头一看，是粉色满天星。

那是姜棠发病时最喜欢抱着的花。

而我喜欢的一直是红玫瑰。

五年来，林深从没买错过。

他也意识到了，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解释：“花店拿错了，我一会儿重新给你买。”

我没拆穿，只平静地看了眼姜棠。

她红着眼，想来挽我胳膊。

我侧身避开。

“不用了，我有点头晕，闻不了这味。”

林深看着我，像是察觉出不对，又不敢问。

一路走去停车场，他还在说婚纱、场地、蜜月，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忽然停下。

“主任刚给我发了消息。西部重症援助中心缺人，全封闭三年，我打算去。”

话一落，林深脸色骤变。

“三年？婉婉，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商量？”

我看着他，反问：“为什么要商量？我的事，我自己定。”

林深愣住了。

姜棠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姐，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别走好不好。”

她眼泪一下就掉下来。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心软了。

“跟你没关系。”我说。

这句话比责怪更让她慌。

她踉跄了一下，林深下意识伸手想扶，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可我看得一清二楚。

“婉婉，”他盯着我，眼眶发红，“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扯了扯唇。

“没怎么。你们先回去吧，我回单位一趟。”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姜棠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你别走——”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