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好歹我也是你夫君？------------------------------------------，学士府张灯结彩，唢呐声声震天响。，被喜婆搀着走出漱芳斋。紫薇跟在身后，眼眶红红的，强忍着泪水替她整理凤冠。“小燕子，到了学士府要好好过日子，别总跟人置气……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念叨八百遍了。”小燕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可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哽咽。，花轿已经等在宫门口，红绸飘飘，喜庆得刺眼。，尔泰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同样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眉眼愈发英挺。他看见小燕子出来，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面前。“格格。”他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叫什么格格，叫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我该叫你什么？”，呼吸几乎拂在她耳畔。小燕子只觉得耳朵一阵发热，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裙摆摔倒。，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小心。”，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放、放开我！”她一把推开他，红着脸钻进花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小格格，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
花轿抬起，锣鼓喧天。小燕子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一角偷偷往外看，正好撞上尔泰回头望过来的目光。
她赶紧放下帘子，心跳如擂鼓。
“完了完了，我怎么看他一眼就心跳加速？一定是天气太热中暑了！”
她使劲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场她满心抗拒的婚姻，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在宫墙的另一边，永琪站在高处，看着那顶渐行渐远的花轿，手中的酒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福尔泰……你敢碰她一根手指，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的眼中，燃起一团不甘的火。
洞房里，红烛摇曳。
小燕子顶着沉重的凤冠，坐得腰酸背痛。她实在忍不了了，一把扯下盖头，踢掉绣鞋，瘫倒在床上。
“累死我了！成个亲比打架还累！”
话音刚落，房门被推开了。
尔泰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新娘子歪在床上，凤冠丢在一边，嫁衣皱成一团，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他脚步一顿。
小燕子也愣住了，随即一个激灵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凤冠：“你、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我还没准备好！”
尔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唇角微扬：“这是我们的洞房，我不进来，难道要在外面站一夜？”
小燕子脸红到脖子根，抓起枕头就扔过去：“谁要跟你洞房！你离我远点！”
尔泰接住枕头，不急不缓地走到床边坐下，侧头看她：“昨天把我踹进池塘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小燕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那是你活该！谁让你突然冒出来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尔泰静静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
小燕子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算了，不说了。”
尔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小燕子一怔，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圣旨赐婚，你我都是棋子。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转过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你想留在这里也好，想回宫也罢，我都不会拦你。”
小燕子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说真的？”
尔泰点头：“真的。”
小燕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那你睡地上，我睡床！”
尔泰：“……”
他低头看了看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又看了看硬邦邦的地面，难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好歹我也是你夫君——”
“说话不算数就不是君子！”
尔泰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柜子里拿被子。
小燕子看着他老老实实在地上铺被褥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窗外，月色正好。
而这场错位的姻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