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产后我靠百货大楼翻身了
废墟一样的大楼------------------------------------------，许由就醒了。。但昨晚闭上眼脑子里就翻来覆去三行字，跟弹幕似的滚动了一整夜，六点不到她干脆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深色外套出门。公交坐到城西花了一个多小时，转了两趟车，最后一站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什么像样的建筑了。，灰扑扑的，像一个蹲在地上的老人。。跟记忆里那个亮堂堂的百货大楼判若两样——外墙的白色瓷砖****发黄，有些地方整块脱落，露出底下深灰色的水泥。正门上方的"百味百货"四个大字还在，但"百"字掉了左边一撇，"货"字只剩下半边，风吹日晒的痕迹爬满了整个门头。一楼沿街的几个铺面全拉下了卷帘门，锈迹斑斑，地上的积灰厚厚一层，连个脚印都没有。，走到正门口。玻璃门倒是开着的，两扇门一推一拉，推开的那扇卡住了，她侧着身子挤进去。。，踩上去嘎吱响。以前放问询台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塑料板裂成两半耷拉着。空气里有股发霉的味道混着灰尘，许由忍不住咳了两声。头顶的灯坏了大半，剩几根日光灯管闪来闪去，把整个大堂照得忽明忽暗。，没信号。"有人吗？"许由喊了一声。，没人应。她顺着墙上的指示牌往负一楼走，楼梯间的灯全灭了，只能用手机电筒照着，水泥台阶上有一层**腻的东西，像是长期潮湿长出的苔藓。扶手铁栏杆锈得厉害，她不敢使劲抓，扶着墙一步一挪下到负一层。，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许由记得小时候父亲带她来过几次，那时候热气腾腾的，炸串、麻辣烫、炒面、奶茶，十几家档口挤在一块儿，座位永远不够坐。现在呢？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二十几个档口开了一半不到，剩下那些连灯都没开，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开着的几家也没好到哪去——灶台上的油垢厚得发黑，锅碗瓢盆堆在水池里不知道泡了几天，有个卖炒粉的大姐坐在档口后面刷短视频，声音外放得整层都能听见。，鞋底黏在地砖上，得用力抬脚才能拔起来。地上的油污和食物残渣混在一起，踩上去黏黏糊糊的，她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鞋底已经黑了。"你是新来的？"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看见一个穿围裙的大叔靠在柱子边上抽烟，围裙上全是油点子，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大叔吐了口烟，朝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周律师说产权换人了，就你啊？"
"嗯。"许由点点头，"我叫许由。"
"哦。"大叔把烟头摁在柱子上，随便蹭了两下，"我姓刘，在这干了八年了。负一层现在剩六家开着，生意什么样你也看见了。"
许由看了看周围，这个点儿按理说是早餐高峰，但整层加起来也就四五个人在吃东西，还都是打包带走的那种。空着的那片座位区桌上全是之前客人留下的垃圾，纸碗、竹签、塑料袋堆得满满当当，**嗡嗡绕着飞。
"还有几家没开门？"她问。
"十二家吧。"刘叔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的是早就不干了，人在外地回不来。有的是欠了租金，跟老许总——跟**——打了好几年官司，后来**也不管了，人就那么搁着。还有两家是上个月刚走的，实在撑不下去了。"
许由走到一家关着门的档口跟前，从缝隙往里看，灶台上还摆着半瓶酱油，落了灰。她转头问："他们东西都不要了？"
"要什么啊，锅碗瓢盆值几个钱。"刘叔嗤了一声，"这破地方，水电费都赚不出来。上个月整层营业额加起来不到两万，租金收不上来，保洁也没钱请，你看地上脏的，个把月没人扫了。"
许由站在空荡荡的小吃街中间，头顶的排风扇嘎吱嘎吱转，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挠铁皮。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你知道这楼里有什么管理系统吗？"
刘叔莫名其妙看着她："啥系统？"
"就是……电脑上那种？"
"电脑？"刘叔乐了，"你看这楼像有电脑的样子吗？灯泡都配不齐。"
许由没再问。她沿着整层走了一圈，数了数空着的档口，总共二十二个位置，开了六家。开着的这六家里，卖炒粉的大姐还在刷视频，卖煎饼的阿姨在打瞌睡，卖奶茶的小姑娘趴在柜台上写作业，剩下三家关着门，刘叔说是店主今天懒得来。整层楼就她一个顾客，哦不对，她是房东。
"叮。"
脑子里响了一声。
许由脚步一顿。那声音跟上回一样，像是直接敲在颅骨内侧。下一秒白光浮现，三行字变成了四行：
"检测到宿主首次抵达经营场所。"
"当前负一层状态评估：极差。"
"新手任务发布：七日内，使负一层日均客流量达到1000人次。成功奖励：系统功能解锁。失败惩罚：债务利息翻倍。"
"当前进度：0/1000。"
许由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旁边刘叔凑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她揉了揉太阳穴，白光消失了，但那些字还在脑子里清清楚楚的。日均一千人次，七天，这层楼现在一天能进来五十个人都算烧高香了。
刘叔看她不说话，自己回了档口。许由找了张稍微干净点的塑料凳坐下，凳子腿缺了一截，她往前倾了倾才坐稳。脑子里翻来覆去在想那个数字，一千，小吃街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平，就算每人消费十块钱，一天一万营业额，二十几个档口分，每个才四百多，连交房租都不够。
但系统说的是客流量，不是营业额。哪怕一人只买一瓶水，也算一个人头。
她掏出手机备忘录开始列。七天，日均一千，那就得让人进来。怎么让人进来？这破地方连个招牌都掉了一半，外面的人压根不知道负一楼还有小吃街。周边她看了一眼，是个老旧居民区，住的多数是老年人，消费能力一般。年轻人呢？年轻人都在城东的新商圈，网红店、奶茶连锁、装修得漂漂亮亮的，谁跑这儿来踩油乎乎的地砖。
许由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排风扇还在嘎吱嘎吱转，头顶日光灯管闪了两下彻底灭了，整层暗了一截。炒粉大姐终于放下手机，开始慢吞吞收拾灶台，煎饼阿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奶茶小姑娘抬起头看了许由一眼，又低下头写作业去了。
就这个样子，七天上哪儿拉一千个人来。
她站起来，走到那六家开着的档口前挨个看了看。卖的东西倒是没毛病，炒粉、煎饼、奶茶、麻辣烫、凉皮、炸串，标准的小吃街配置。问题在别的地方——地砖黏脚，桌子没人擦，油烟味呛人，灯暗得像地下室，连个像样的指示牌都没有。外面的人走到大堂发现黑灯瞎火的，扭头就出去了，谁知道负一楼还有吃的。
许由折回楼梯间，从负一楼爬到一楼，又从一楼爬回负一楼，来回走了三趟。第一趟数台阶，四十二级。第二趟看拐角，两个转角平台，空荡荡的，连张海报都没贴。第三趟盯着防火门看了半天，门上全是灰，写着"负一层"的牌子歪到一边，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杂物间。
她站在防火门门口，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条黑洞洞的走廊和尽头暗沉沉的灯光，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词：引流。
要让上面的人愿意下来。先得让他们知道下面有东西。门口得摆指示牌，台阶得干净，灯光得亮堂，防火门得敞开。然后呢？人家下来了，发现地是黏的，桌子是脏的，油烟味呛得眼睛疼，扭头就走了，下次再也不来了。
所以地面得拖，桌子得擦，排风扇得修，灯光得换。
全得花钱。
许由掏出手机看了眼余额，三千八。距离发工资还有十二天。
她忽然有点理解父亲了。这楼就是个无底洞，砸多少钱进去都填不满。银行催收八百万，系统逼你拉客流，里外夹击，两头堵。
许由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刘叔的档口前面："刘叔，我问你个事。"
刘叔正拿抹布擦灶台，那块抹布黑得看不出本色了，他擦了等于没擦："你说。"
"整层楼的水电费谁在付？"
"我。"刘叔头也没抬，"这个月的水电费还是我垫的，上个月也是。其他几家说好了月底平摊，一到月底人人哭穷，我懒得催。"
"多少钱一个月？"
"水电加起来三千出头吧，夏天开空调能到五千。"
许由心里默算了一下。三千八的余额，如果先把水电费垫上，手头就剩几百。几百块能干啥，买两桶油漆刷个招牌都不够。
她站在那发了会儿呆，系统那几行字还在脑子里挂着，红字标的1000像根刺似的扎在那儿。七天，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问刘叔要了个拖把，拎到洗手间去洗。
洗手间的水龙头拧开，流出来的水是黄的，放了半分钟才清。许由把拖把摁进去搅了搅，拎起来的时候水滴滴答答往下淌，那股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咬咬牙，把拖把拧干，拖着一路往回走。
地上那层油垢厚得离谱，拖把上去滑了一下，她差点摔倒。稳住身子又使了把劲来回蹭了十几下，地砖才露出本来颜色，米白色的，嵌着浅灰的纹路，倒是挺好看。
许由直起腰看了看那一小块干净的地面，又看了看周围****的脏污，忽然觉得这事儿不能蛮干。七天，一千人，靠她一个人拖地，拖到明年也拖不完。
她得让那六家商户动起来。
拖把杵在地上，许由叉着腰喘了口气，转头看了眼还在刷视频的炒粉大姐、打瞌睡的煎饼阿姨、写作业的奶茶姑娘。四个人，加上刘叔，再加上那三家今天没来的，满打满算七户。七个人，拖一层楼，擦二十几张桌子，修十几盏灯，贴几张指示牌。
也许能干完。
也许。
她把拖把靠墙放着，走到炒粉大姐的档口前敲了敲台面。大姐抬起头，手机还举着："干啥？"
许由看着她的眼睛："姐姐，你信不信，七天之内，这层楼能来一千个人。"
大姐盯了她两秒，噗嗤笑了："小姑娘，你爹当年也这么说的。"
"嗯。"许由点点头，"我叫许由。"
"哦。"大叔把烟头摁在柱子上，随便蹭了两下，"我姓刘，在这干了八年了。负一层现在剩六家开着，生意什么样你也看见了。"
许由看了看周围，这个点儿按理说是早餐高峰，但整层加起来也就四五个人在吃东西，还都是打包带走的那种。空着的那片座位区桌上全是之前客人留下的垃圾，纸碗、竹签、塑料袋堆得满满当当，**嗡嗡绕着飞。
"还有几家没开门？"她问。
"十二家吧。"刘叔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的是早就不干了，人在外地回不来。有的是欠了租金，跟老许总——跟**——打了好几年官司，后来**也不管了，人就那么搁着。还有两家是上个月刚走的，实在撑不下去了。"
许由走到一家关着门的档口跟前，从缝隙往里看，灶台上还摆着半瓶酱油，落了灰。她转头问："他们东西都不要了？"
"要什么啊，锅碗瓢盆值几个钱。"刘叔嗤了一声，"这破地方，水电费都赚不出来。上个月整层营业额加起来不到两万，租金收不上来，保洁也没钱请，你看地上脏的，个把月没人扫了。"
许由站在空荡荡的小吃街中间，头顶的排风扇嘎吱嘎吱转，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挠铁皮。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你知道这楼里有什么管理系统吗？"
刘叔莫名其妙看着她："啥系统？"
"就是……电脑上那种？"
"电脑？"刘叔乐了，"你看这楼像有电脑的样子吗？灯泡都配不齐。"
许由没再问。她沿着整层走了一圈，数了数空着的档口，总共二十二个位置，开了六家。开着的这六家里，卖炒粉的大姐还在刷视频，卖煎饼的阿姨在打瞌睡，卖奶茶的小姑娘趴在柜台上写作业，剩下三家关着门，刘叔说是店主今天懒得来。整层楼就她一个顾客，哦不对，她是房东。
"叮。"
脑子里响了一声。
许由脚步一顿。那声音跟上回一样，像是直接敲在颅骨内侧。下一秒白光浮现，三行字变成了四行：
"检测到宿主首次抵达经营场所。"
"当前负一层状态评估：极差。"
"新手任务发布：七日内，使负一层日均客流量达到1000人次。成功奖励：系统功能解锁。失败惩罚：债务利息翻倍。"
"当前进度：0/1000。"
许由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旁边刘叔凑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她揉了揉太阳穴，白光消失了，但那些字还在脑子里清清楚楚的。日均一千人次，七天，这层楼现在一天能进来五十个人都算烧高香了。
刘叔看她不说话，自己回了档口。许由找了张稍微干净点的塑料凳坐下，凳子腿缺了一截，她往前倾了倾才坐稳。脑子里翻来覆去在想那个数字，一千，小吃街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平，就算每人消费十块钱，一天一万营业额，二十几个档口分，每个才四百多，连交房租都不够。
但系统说的是客流量，不是营业额。哪怕一人只买一瓶水，也算一个人头。
她掏出手机备忘录开始列。七天，日均一千，那就得让人进来。怎么让人进来？这破地方连个招牌都掉了一半，外面的人压根不知道负一楼还有小吃街。周边她看了一眼，是个老旧居民区，住的多数是老年人，消费能力一般。年轻人呢？年轻人都在城东的新商圈，网红店、奶茶连锁、装修得漂漂亮亮的，谁跑这儿来踩油乎乎的地砖。
许由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排风扇还在嘎吱嘎吱转，头顶日光灯管闪了两下彻底灭了，整层暗了一截。炒粉大姐终于放下手机，开始慢吞吞收拾灶台，煎饼阿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奶茶小姑娘抬起头看了许由一眼，又低下头写作业去了。
就这个样子，七天上哪儿拉一千个人来。
她站起来，走到那六家开着的档口前挨个看了看。卖的东西倒是没毛病，炒粉、煎饼、奶茶、麻辣烫、凉皮、炸串，标准的小吃街配置。问题在别的地方——地砖黏脚，桌子没人擦，油烟味呛人，灯暗得像地下室，连个像样的指示牌都没有。外面的人走到大堂发现黑灯瞎火的，扭头就出去了，谁知道负一楼还有吃的。
许由折回楼梯间，从负一楼爬到一楼，又从一楼爬回负一楼，来回走了三趟。第一趟数台阶，四十二级。第二趟看拐角，两个转角平台，空荡荡的，连张海报都没贴。第三趟盯着防火门看了半天，门上全是灰，写着"负一层"的牌子歪到一边，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杂物间。
她站在防火门门口，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条黑洞洞的走廊和尽头暗沉沉的灯光，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词：引流。
要让上面的人愿意下来。先得让他们知道下面有东西。门口得摆指示牌，台阶得干净，灯光得亮堂，防火门得敞开。然后呢？人家下来了，发现地是黏的，桌子是脏的，油烟味呛得眼睛疼，扭头就走了，下次再也不来了。
所以地面得拖，桌子得擦，排风扇得修，灯光得换。
全得花钱。
许由掏出手机看了眼余额，三千八。距离发工资还有十二天。
她忽然有点理解父亲了。这楼就是个无底洞，砸多少钱进去都填不满。银行催收八百万，系统逼你拉客流，里外夹击，两头堵。
许由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刘叔的档口前面："刘叔，我问你个事。"
刘叔正拿抹布擦灶台，那块抹布黑得看不出本色了，他擦了等于没擦："你说。"
"整层楼的水电费谁在付？"
"我。"刘叔头也没抬，"这个月的水电费还是我垫的，上个月也是。其他几家说好了月底平摊，一到月底人人哭穷，我懒得催。"
"多少钱一个月？"
"水电加起来三千出头吧，夏天开空调能到五千。"
许由心里默算了一下。三千八的余额，如果先把水电费垫上，手头就剩几百。几百块能干啥，买两桶油漆刷个招牌都不够。
她站在那发了会儿呆，系统那几行字还在脑子里挂着，红字标的1000像根刺似的扎在那儿。七天，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问刘叔要了个拖把，拎到洗手间去洗。
洗手间的水龙头拧开，流出来的水是黄的，放了半分钟才清。许由把拖把摁进去搅了搅，拎起来的时候水滴滴答答往下淌，那股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咬咬牙，把拖把拧干，拖着一路往回走。
地上那层油垢厚得离谱，拖把上去滑了一下，她差点摔倒。稳住身子又使了把劲来回蹭了十几下，地砖才露出本来颜色，米白色的，嵌着浅灰的纹路，倒是挺好看。
许由直起腰看了看那一小块干净的地面，又看了看周围****的脏污，忽然觉得这事儿不能蛮干。七天，一千人，靠她一个人拖地，拖到明年也拖不完。
她得让那六家商户动起来。
拖把杵在地上，许由叉着腰喘了口气，转头看了眼还在刷视频的炒粉大姐、打瞌睡的煎饼阿姨、写作业的奶茶姑娘。四个人，加上刘叔，再加上那三家今天没来的，满打满算七户。七个人，拖一层楼，擦二十几张桌子，修十几盏灯，贴几张指示牌。
也许能干完。
也许。
她把拖把靠墙放着，走到炒粉大姐的档口前敲了敲台面。大姐抬起头，手机还举着："干啥？"
许由看着她的眼睛："姐姐，你信不信，七天之内，这层楼能来一千个人。"
大姐盯了她两秒，噗嗤笑了："小姑娘，你爹当年也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