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落------------------------------------------"醒了?"声音从头顶传来。,看见一个白须老者倒挂在树枝上,一身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拎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酒葫芦。老者看着至少有八十岁,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你是谁?"萧晨下意识用普通话问。,旋即笑了笑,口音也变成了纯正的普通话:"小娃娃,这里是星辰海,落星渊底部。能被卷进星裂还活下来的,凡人里千年也未必出一个。""凡人?星裂?"老者从树上翻身下来,动作轻盈得像一片叶子——他明明看起来老得快要散架,但下树的动作比萧晨见过的任何体操运动员都流畅:"慢慢说,不急。,压压惊。"酒葫芦递过来,萧晨接过去灌了一口,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紧接着,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意从胃里升起,沿着四肢百骸走了一圈,刚才那种骨头被重塑的钝痛瞬间消失。"这酒……""地精浊酿。"老者捋须,"对你们凡人来说是仙家之物,但对老夫而言,跟刷锅水差不多。"萧晨盯着他,脑子里有一千个问题,但只问了一个:"这里是哪?""修仙星域,星辰海北境,落星渊。"老者指了指脚下,"这片**叫沧元**,宗门林立,强者为尊。老夫姓白,单名一个虚字,人称白虚道人——说人话就是,一个快死了的糟老头子,在这一带捡破烂为生。""捡破烂?""捡被星裂卷进来的倒霉蛋。"白虚道人笑得很慈祥,"偶尔能捡到一些资质不错的,送去做杂役弟子,宗门会给我一些灵币,够买酒。"萧晨沉默了十秒,然后说:"我要是拒绝呢?""拒绝?"白虚道人挑眉,"你一个连练气境都不是的凡人,在落星渊活不过三天。,白天有游荡的妖兽,水里还有一种叫吞舌鱼的东西,专门等人在溪边喝水时咬掉舌头。"萧晨闭上眼睛,用了三秒钟消化这一切,然后睁开,说:"我选离这里最近的宗门。""聪明。"白虚道人点头,"老夫认识一个叫青云宗的小宗门,杂役弟子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三十块下品灵币。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这副身子骨,得从头练起。""行。"萧晨站起身,接过白虚道人递来的一双草鞋,穿上,系紧。麻布长衫下摆拖在地上,铁牌硌着腰。
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躺着的石台——石台上刻着几个古朴的篆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别看了,"白虚道人已经走出了十丈开外,"那是上古文字,写的是萧氏一脉,代有英杰。至于跟你有没有关系,老夫不知道,也懒得查。
"萧晨跟上,心里默念:代有英杰,挺好,借您吉言。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声——他到底已经不是二十六岁那个把热血写进日记的少年了。
心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