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局贪吃蛇，心动悄生根------------------------------------------，落在手机屏幕上，映得贪吃蛇彩色的色块格外鲜亮。我愣愣盯着屏幕里简单幼稚的游戏界面，心底满是诧异，眼前这个已经二十六岁、在外独当一面成熟稳重的男人，竟然会保留贪吃蛇这种小学生才会玩的小游戏，甚至愿意主动放弃和一众长辈应酬打牌的机会，留下来陪我这个初次见面、手足无措的小辈消磨时间。，他轻轻低笑一声，胸腔震动带动喉咙，话音落下时带着一层明显干涩的沙哑，是慢性咽炎常年无法根治的痕迹：“平时在外奔波，空闲碎片时间不多，复杂游戏没有精力钻研，这种简单小游戏打发零碎时间刚刚好，操作简单，不用费脑子。”，站在我身侧，两人距离近得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洗衣液清香，夹杂着一丝润喉糖淡淡的薄荷气息。他微微低头，耐心地将手机屏幕调整到我视线舒服的角度，指尖轻点屏幕上的操作按钮，一步步细致地给我讲解游戏规则：“左边滑动控制蛇身方向，吃到彩色小点就能变长，注意不要撞到边界和自己的身体，不然游戏就会直接结束。”，手指操作格外僵硬笨拙，每次滑动屏幕都把控不好方向，操控的小蛇刚变长一点，就直直撞上边界瞬间阵亡，游戏结束的提示弹窗一次次弹出来，每一次失败，我都会不好意思地抿紧嘴唇，下意识低头避开他的目光，生怕他觉得我太过愚笨。，哪怕我连续十几次操作失误输掉对局，他依旧保持着温和耐心的语气，一点点纠正我的操作习惯：“不用太着急滑动，放缓一点速度，预判好前方路线再转向。”偶尔我实在把控不好走位，他会伸出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点一下屏幕指引方向，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短暂温热的触碰，让我浑身一僵，心跳不受控制地飞速加速。，我能清晰捕捉到他咽喉不适的细微小动作：每隔两三分钟，他就会下意识轻轻吞咽口水，喉咙微微滚动，说话超过三句，嗓音的沙哑感就会加重，偶尔说到一半，会短暂停顿轻咳两声缓解干涩。长辈闲聊时随口提起过，张聿琛常年在外烟酒应酬不断，落下顽固慢性咽炎，一年四季反复发作，换季、劳累过后会更加严重，很难彻底调理痊愈。，依旧耐着性子陪我一遍遍重复游戏，我心底悄悄生出细碎的心疼，默默把他嗓子不舒服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底，暗暗想着，之后一定要提醒他多养护咽喉。，院子里打牌喧闹的人声仿佛变成了模糊的**音，整片天地间只剩下我和他，以及小小的手机屏幕。原本陌生疏离的同姓邻里关系，在一次次幼稚游戏的陪伴里，一点点消融了所有隔阂与距离。我不再局促紧张，慢慢敢主动抬头和他对视，偶尔游戏获胜，会忍不住小声和他分享喜悦，他看着我眼底发亮的模样，眼底温柔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送亲酒席快要开席，院子里长辈开始呼喊小辈入座，他才缓缓锁屏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我，沙哑的嗓音带着柔和的询问：“以后两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也算沾亲带故的兄妹，方便加一个微信吗？之后有空，我可以线上组队带你一起玩贪吃蛇。”，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扫码添加好友的指尖都带着细微的颤抖，通过好友申请的那一刻，我悄悄点开他的微信主页翻看，朋友圈寥寥几条动态，全是工作相关内容，干净冷清，几乎没有生活日常，看得出来他平日里性格内敛，很少分享私人情绪。，我们刻意分开坐在两张餐桌，在一众亲戚面前，只维持着普通远房兄妹的客气距离，很少主动搭话，只有目光不经意相撞时，会悄悄交换一个温和的眼神，心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默契。，各家亲戚陆续道别离开，我也被安排去了休息的房间，身后传来张聿琛温和的叮嘱声：“晚上记得乖乖的睡觉，早点休息。”我回头轻轻应声，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家院子，关上门后，立刻攥着手机蹲在窗边，反复翻看刚刚添加的微信对话框，脑海里不断回放他沙哑温柔的嗓音、耐心陪我玩游戏的模样，心底的心动不断发酵，翻涌着藏不住的欢喜。，犹豫了十几分钟，终于鼓起勇气发送了一段关心文字：哥，今天和你玩游戏很开心，我发现你说话的时候嗓子一直很干涩，应该是咽炎犯了，平时一定要多喝温水，少熬夜、少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好好养护喉咙。，我心里忐忑不安，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如此直白的关心会不会太过突兀，让他觉得我过分冒失。可仅仅过了两分钟，对话框就弹出了他的回复，简简单单一行字，温柔得让我鼻尖发酸：嗯，**病常年反复，谢谢你念念这么细心惦记。“念念”，没有生疏的全名，亲昵又自然，短短三个字，彻底击溃了我所有克制，心底那份初见滋生的心动，彻底落地生根。
当我刚洗漱完躺在床上，微信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点开是张聿琛发来的贪吃蛇游戏组队房间链接，附带一句沙哑温柔的文字：忙完手头一点小事，上线组队，我带你上分。我指尖飞快点开链接，进入游戏房间，看着屏幕里他操控的大蛇始终护在我的小蛇身侧，心底清楚，这场始于婚礼、始于贪吃蛇的相遇，注定会在往后的日子里，生出不受控制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