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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回头看他，皱眉开口，“我没——”

他面露恳求，低声哄我。

“婉婉，为了我们，你再努力一次，好不好？”

“求求你了。”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盯得眼眶又酸又涩。

从八岁起，这是他第一次强迫我参加应酬。

养父不高兴，开口带了火气。

“**养了你十五年，你享了知意的福，就是这么报答的？”

知意连忙撒娇。

“爸，你别凶姐姐，她就是嘴笨，没说清楚嘛~”

“父亲，这个主持人，我当。”

我缓缓开口，声音像掺了一把沙。

就当是离开前还清**。

“姐姐那我考考你，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最想要什么？”

连养父母都陷入沉思。

崔源见气氛冷起来，连忙挡在我身前。

“害，太简单了，婉婉怕自己一着急就嘴瓢，早都告诉我了。”

他如数家珍。

“你喜欢喝姜味汽水，讨厌吃鱼，奶茶要不加糖，只爱喝热拿铁。”

“郁闷要去吃西郊老夫妻的面，高兴要去山上农家乐吃走地鸡。”

“对不对？”

知意回来不过十天。

崔源爸妈曾抱怨过他，除了把关于我的一切记得牢，连亲爸亲**口味都懒得记。

崔源反驳说，他记清楚自己媳妇的就好了，旁人的概不关心。

我望着他的背影，低头用力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不能哭。

不能在外人面前丢脸。

知意笑得清脆，歪着头问。

“那我最想要什么呢？”

崔源点点她的鼻子。

“一个把你挂心上的美男子。”

知意红了脸，低头不语。

崔源左右看看，乐了。

“难得一起低头当哑巴了，可真像亲姐妹。”

我抬头看他，眼圈红红。

崔源俯身捏我的脸，一脸无奈。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呢。”

他哄我的语气，像哄我吃糖。

可我的嘴里只有苦涩。

第二天，我闷头背了一整天词。

尴尬的时候说什么，应和的时候说什么，举杯的时候说什么，祝福的时候说什么。

崔源录的那些视频，我反复看了几十遍。

最后习惯性让AI帮我检查语气和语速是否合适。

生日宴当天。

我顺利走完致辞流程，心里刚松口气。

知意临时递来一张手卡，示意我读出来。

“几个朋友有事没来，姐姐帮我献上致谢吧。”

我低头去看。

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谢谢犇犇，赑赑，乂乂，㫘㫘，你们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我攥着卡片的手微微发抖，强忍住惊慌，疯狂回忆哪句话可以应付。

勉强应付了过去。

可知意歪歪头，疑惑地问：

“姐姐，怎么不说人名，很不礼貌啊。”

现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这水平，崔源喜欢她什么啊。”

“一个养女，占着知意的好姻缘不撒手，心机深着呢。”

我下意识去看崔源。

要放在从前，听到别人说我们俩不般配，崔源一定勃然大怒要找人麻烦。

他好像没听见那些话，只催促我：

“照着念，很难吗？”

“婉婉，你是不是什么都没准备就来主持了？”

“你说话啊。”

长辈们面露不愉。

他着急，上来夺走我的手卡。

“知意都事先写好了，你怎么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