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上班，我全身心投入到新接手的项目中。

中午休息时，妈妈打来的电话。

我没接，紧接着，微信弹出几条消息。

姜辞皓发来的语音。

“姐，你真生气啦？妈昨晚气得一宿没睡，血压都高了，你抽空回来服个软，这事

就过去了。”

“对了姐，我那个车贷银行发短信说扣款失败，你是不是忘存钱了？赶紧处理一下

啊，逾期了要上征信的。”

我打字回复。

车是你的名字，贷款你自己还。我没义务养你一辈子。

消息发出去，对面安静了很久。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跑过来找我。

“姜总，外面有位阿姨找您，说是您母亲。”

我皱了皱眉。

走到公司大堂，就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旁边还站着姜辞皓。

妈妈一看到我，立马站了起来，

“辞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连**电话都不接了？”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了。

姜辞皓在一旁**手，

“姐，妈特意熬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非要给你送过来。”

妈妈连忙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来。

“是啊辞忧，你胃不好，要多喝点热汤。昨晚是妈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看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桶，我心里一阵酸涩。

小时候只要我生病，妈妈都会给我熬排骨汤。

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多少肉，汤里的排骨全进了姜辞皓的碗里。

我只能喝汤。

那碗汤，是我童年为数不多的温暖，现在这份温暖却被明码标价了。

“妈，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送汤吧？”

妈**手僵在半空中，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妈就是来看看你。”

姜辞皓见状，赶紧插话。

“姐，是这样。晓晓今天去医院产检，医生说胎儿发育有点慢，需要补充营养。”

“她看中了一家月子中心，一个月要五万，我这手里实在没闲钱了，你看你能不能

先垫上？”

“还有我那个车贷，银行催得紧，你先帮我还上，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我看着面前这对母子。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天衣无缝。

“姜辞皓，你一个月工资六千，你拿什么还我？”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姜辞皓被我看得有些心虚，

“姐，咱们可是亲姐弟，你非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妈妈也急了，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

“辞忧！你弟弟现在正是有困难的时候，你帮一把怎么了？你非要**他吗？”

“你把家里的水电费都停了，你是不是想让妈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

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同事纷纷侧目。

我压低声音，

“妈，这里是公司，你别闹了。”

“我闹？我怎么闹了！”妈妈索性一**坐在沙发上。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大家给评评理啊，哪有当女儿的这么狠心，连亲**水电费都不交！”

她开始抹眼泪。

我看着妈妈卖力的表演，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

“妈，你既然要算账，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我拿出手机，调出账单。

“这三年，我给姜辞皓还车贷，一共七万二。”

“家里重新装修，我出了十五万。”

“你们平时的生活费，我每个月给三千，三年就是十万零八千。”

“这些还不算平时给你们买衣服、买营养品的钱。”

我把屏幕举到妈妈面前。

“三十多万，我买不来你们一句好话。现在我不给了，我就是不孝顺？”

妈妈看着那一串串数字，脸色有些发白。

“你是我生的，花你点钱怎么了？你挣那么多，留着也是留着！”

“再说了，你早晚要嫁人，这些钱不留给家里，难道要带到婆家去？”

原来在她心里，我只是个外人。

我收回手机，声音平静。

“妈，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不会再给姜辞皓出一分钱，车贷他自己还，月子中心他自己掏。”

“至于你们的水电费，我可以继续交。但也仅限于此。”

说完，我转身走向电梯。

“姜辞忧，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妈妈在身后大骂。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