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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兰和沈言机械地扭过头，看向周辞。

周辞面上的温柔被他收了回去。

“沈念，我就剩不到一个月了，你都不愿意陪我走完？”

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在跨入这道门之前，我想得何止是一个月。

其实我早就拿到了国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

但顾念和周辞四年的感情。

我决定赌一把。

之所以强硬地想要鹅厂那份工作，是想说服爸妈同意我留下来。

现在好了，赌输了。

但拦路的也就没了。

“沈念，你这是什么笑！”

周辞激动起来，一时忘了掩饰自己中气十足的声音。

夏兰赶紧一脸戚戚地握住周辞的胳膊。

“周哥，小心身体，别气坏了。”

她的手，很自然地在周辞露出的肌肤上来回抚触。

我看得胃里不停反酸。

看来，这异地恋的四年，周辞是一点思念的苦都没吃啊。

我抬眼盯向周辞。

“你不是说过，希望我永远做自己吗？”

“如果我为了你不多的时间，放弃自己的前途，你也会难过吧？”

大一那年，我兴冲冲地告诉周辞，自己买好了车票要过去陪他过生日。

周辞就是这套说辞让我不要跑，还劝我以学业为重。

当时我还很感动。

现在想想，是怕我过去打扰他和夏兰吧。

周辞被我问得一时语塞。

“念念，道理归道理，可你这样理智，会让我觉得你不在意我啊。”

“太冷血了！”

沈言愤愤不平，在房间里暴躁地踱步。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

“沈念，你这人太可怕了！”

“高三那年，你也是这么一副死人表情，天天逼我看书，一点都不在乎我有多痛苦。”

“要不是夏兰姐，我肯定就抑郁了！”

我又是一阵苦笑。

沈言原本成绩还行。

但他高三那年，已经大二的夏兰，打着替他解压的名义，带着他四处疯玩。

心玩散了，爸妈管不住。

我只得请假一周。

回来帮他梳理知识点、制定复习计划。

那一年，我就像个陪读的书童。

又要兼顾自己的学习，还要盯着他的进度。

后来，我疲劳过度，病倒一周。

好在沈言有了个大学可上。

但万万没想到，他会怨我至今。

周辞紧张地问。

“你还是要去鹅厂？”

我淡然地摇摇头。

10700公里外，才是我要去的地方。

夏兰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又接着开口。

“我想趁你还活着，为你办一场告别仪式。”

几个人面面相觑。

“我联系了我们高中的同学，还有周辞现在的几个室友，一起来送送你。”

“你疯了吧！”

周辞没料到我会把游戏敞开了玩。

按我以前内敛的性格，应该是安安静静地顺着他一个月才对。

“沈念，我还没死了，你就巴不得我走了是吧。”

“我……”

他话没说完，我平静地打断。

“我怎么听你声音，一点都不像有病啊。”

周辞连忙收敛。

夏兰对他偷偷使了个颜色。

周辞的声音马上就软了下去。

“沈念，是不是如果我没病，你肯定去鹅厂上班了。”

我点点头。

周辞一咬牙。

“行，告别就告别吧，听你的。”

我这才伸出手，向往常一样环住他的腰。

“周辞，我一定好好地跟你告别。”

话落，周辞的身体明显一僵。

可他的双手刚要回抱过来，我又推开他。

“我饿了一天了，先去弄口吃的。”

我转身往厨房走去。

夏兰和沈言连忙拉过还在发愣的周辞。

三人围在一起。

可他们不知道，我手机的录音功能正打开着。